-四具屍體，呈現四個方向，就像是一個正方形。
這個案子不對勁啊！
他腦海裡有一點脈絡逐漸清晰。
凶手的目的十分明確，行動也非常迅速果決，根本冇有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地殺害了四個人，然後瘋狂的行為立即戛然而止了，就坐在血泊裡哭。
陳涵國這個凶手明顯帶著積壓已久的、理性的仇恨。
他是有選擇的殺人！
並且在報複之後，立即停止了施暴行為。
他雖然瘋狂，可瘋狂又恰如其分？
這就是最詭異的情況！
陳涵國瘋了，然後瘋到一半就不瘋了？
“範局！”
這時街道口忽然停了一輛車，一個公安同誌急匆匆下了車，找到範德亭耳語了幾句，交給他一個檔案袋。
範德亭站在路邊看了許久，瞧見李向南抽完了一整根菸纔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李顧問，您之前交代的，深入覈查四個受害者的社會關係，結果出來了！”
範德亭開啟檔案夾和檔案袋，“這是能夠查到的所有資料，四個人，分屬不同的單位，他們住的地方也相隔甚遠，平時生活軌跡也幾乎冇有重疊，更談不上什麼共同的仇家！李顧問，這......是不是咱們的方向錯了？”
李向南接過檔案，快速的瀏覽著那些格式統一、字跡工整的個人履曆表，眼神卻越來越冷，“不對勁！這些人的履曆太乾淨了！”
“乾淨？”範德亭眉頭一皺，立即眯起了眼睛，“李顧問，你懷疑......”
“對！”李向南抬頭眸光如電，“範局，這四個人的檔案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了一樣，抹去了他們成長的痕跡！你想想，陳涵國如此明確的複仇，背後肯定有深刻的因果關係！所以我懷疑，他們的檔案是經過纂改和處理的！”
範德亭微微點頭，這跟他剛纔心中隱隱的猜測吻合上了，忽然眼睛一亮，詫異道：“李顧問，你說，他們會不會都改過名字？”
“這就是我想說的！他們之間必然有聯絡，或許我們可以看的深一點去剖析！不管他們現在在哪裡，趕緊換個方向去查！”
“組織人手，沿著他們的工作升遷路反向回溯，去戶籍科查一查他們之前的曾用名！重點是查他們二十多年前，尤其是六十年代初期的時候他們在哪裡，工作地點等等！我覺得一定有我們冇發現的地方！”
這個想法，讓範德亭心中一凜，他下意識的問道：“李顧問，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他們會有聯絡？”
李向南忽然笑了，反問道：“範局，你說他們四個之前不認識？”
“對啊......”範德亭一愣，下意識的點頭。
“那為什麼這四個人會一起出現在長江南路上呢？會不會他們正巧在人群裡密會被陳涵國給撞見了呢？誰會注意到行人如織的步行街裡默默私會的四人呢？他們中間隔了那麼多人都被殺了，難道這真的是巧合？我看未必！”
“嘶！”
這個想法一出來，範德亭默默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驟亮道：“原來如此啊！”
他正要讚揚李向南兩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接著戚誌遠急匆匆的從車上下來了。
“戚廳？”李向南有些疑惑，按照行程此刻戚廳長應該正與章之洞彙報燕京之行的具體收穫的，怎麼忽然又到這裡來了？
“李顧問，有個突發情況！陳涵國的爺爺，不知道怎麼知道訊息了，就在市公安局，說無論如何一定要見你一麵，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當麵告訴你！”
“哦？”聽到這個訊息，李向南眸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