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除了李向南幾人之外,還坐著神情嚴肅,不時也在低語交流的幾個精神病學教授。
在經過討論和篩選,以及充分尊重意見的情況之下,眾人推舉出了路航、王明和洪春林三位教授與李向南一起趕赴廬州,繼續對接下來陳涵國的精神情況進行監測,儘可能的找到源頭,對他進行妥善治療。
中巴車在傍晚時分終於喘著粗氣駛進了廬州市區。
八十年代的廬州,相比燕京,規模並不大,灰撲撲的建築居多,街上的行人穿著藍灰主色調的衣服,汽車更少,自行車卻如同潮水,包圍著中巴車駛進了市局的大院。
李向南匆匆下了車,活動一下已經僵硬的身體,可腳剛沾地,就看到章之洞從樓裡鑽了出來。
他精神依舊矍鑠,但眉宇間卻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慮和疲憊。
上次見麵還是過年,長達八個月不見,章之洞明顯蒼老了許多。
李向南心中燃起心疼,上前打招呼,語氣都軟了許多,“章伯父!”
“小李!”章之洞快步迎過去,緊緊握住了這個後輩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冰涼,也微微顫抖著。
兩人都有些唏噓,上次見麵,還訴說著南皖省未來的發展大計,憧憬著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助力家鄉的偉大計劃,可是現在重逢,卻是在如此的沉重心情之下。
“章伯父,您辛苦了!”李向南眼眶微微泛紅。
“哎,冇想到再次見麵,會是這般光景!”章之洞也重重的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向李向南:“確診的事情我聽過彙報了,你做的不錯,這件案子辛苦你了!接下來,還要多仰仗你......”
“章伯父,我們不說這話!”李向南拍了拍他的手,感受到對方話語裡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用力握了握手之後,馬上道:“現在我們不說這些,當務之急是趕緊查明真相,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好,我讓人安排了諸位在對麵的招待所......”
“章伯父,我想先看一看受害者的屍體!”李向南甚至都冇顧得上喝一口水,馬上就想查案子。
章之洞渾身一震,頗有些心疼,“你這小子,還是從前那個樣子,工作起來就拚命!哎,罷了罷了!小戚,你讓人配合吧!”
“多謝章伯父!”李向南便立即道:“戚廳,範局,麻煩安排一下,我們分頭行動,讓人帶我去看一下屍體,然後立刻去長江南路的案發現場!”
對於他的執著和執行力,戚誌遠和範德亭都有些意外,心中更對李向南這個年輕老鄉生出由衷的佩服,馬上點頭去安排工作去了。
半個小時之後,廬州市公安局簡陋的解剖室裡,四具早已冰冷的屍體,又被拉了出來,放在瞭解剖台上。
“李顧問,您請!”省廳的法醫方軍遞來了一雙手套。
儘管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可屍體上猙獰可怖的傷口,還是無聲訴說著那一天的瘋狂與殘忍。
李向南戴著手套,低頭看向四具屍體,越看心裡的疑惑越發濃烈起來。
之前一直聽陳涵國說有多麼多麼仇恨這四人,可真的目睹了躺在解剖台上的他們,便驚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怎樣的仇恨,會讓陳涵國如此瘋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