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的少年天才,擁有一對令人驚羨的教授父母,是彆人眼中的鄰居家的孩子,是親戚朋友同學師長眼中的天之驕子,你是多少人的驕傲啊!”
他將目光掃向陳涵國的臉,目光盯著對方的反應。
“你有冇有想過,在這十九年的時間裡,你的父母在你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你自己出人頭地,又付出了多少努力?那多少個黑夜裡寒窗苦讀的少年,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真的對得起你父母,對得起你自己嗎?”
突然。
陳涵國的眼球轉動了一下。
李向南乘勝追擊道:“陳涵國,你以為現在還是當年?現在的醫學如此發達,精神病的診斷早就有脈絡可循了,並不是那麼困難的!”
“而且,現在的刑偵手段,也越來越進步,任何不符合常理的細節,都逃不過我們公安同誌的偵查!你真以為自己能逃得過法律的製裁?”
李向南眯起眼睛審視著床上的陳涵國,臉色平靜。
而此刻,陳涵國微微轉過了頭,他的眼神清明澄澈,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深沉和痛苦。
“......哥......不,不是......不是我啊......”
他嘴唇翕動著,發出微弱的,帶著廬州人士特有的普通話口音。
李向南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問道:“你認不認識你體內的另外一個人?”
他故意這樣說,企圖讓陳涵國露出破綻。
“哥,他是......”
就在李向南以為他要吐露什麼時,異變陡生。
陳涵國的臉忽然扭曲起來,猛地開始在床上掙紮起來,就連眼神也在瞬間變得凶狠怨毒,彷彿一息之間就換了個人。
“我龍尼瑪!你曉得個毛絲!”陳涵國口中發出嗬嗬的低吼,語氣又變得陌生土鱉起來,“他們都該死......該死啊......作孽......他們做的孽......你見過......你見過嗎......老煤坊......嗚嗚嗚......鬧饑荒啊......”
他聲音嘶啞,充滿怨念,也充滿著無比的仇恨,彷彿帶著靈魂深處的詛咒。
李向南死死按住他,盯著他的雙眼,吼道:“你說的老煤坊在哪裡?什麼意思?他們做什麼孽了?”
廬州現在哪裡有什麼老煤坊!
他們做的孽又是什麼意思?
完全是兩代人的他,壓根也不會與素不相識的受害者認識啊!
鬧饑荒?那不是二十年前自然災害的意思嗎?
這樣的資訊,應該不是年輕的陳涵國這樣的年輕人應該知道的!
這些資訊,明顯帶著充滿歲月痕跡的往事和恩怨!
難道自己的方向錯了?
陳涵國並非是裝病的?
他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格生活在體內?
不!
不是人格!
難道真有另外一個靈魂住在他體內?
李向南心涼如水,死死按著陳涵國,見他還在掙紮,甩手就扇了過去。
啪!
巨大的耳光之下,李向南趁勢問道:“你不是陳涵國,你是誰?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