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冇有直接回答這話,而是轉頭看向西邊的念薇醫院,“五一醫院在燕京城東北方向,要去念薇醫院得穿過主城區往西,這個時間點過去得花四十分鐘......”
說到這裡,他看向郭乾:“如果讓念薇醫院的救護車過來,那麼一來一回得八十分鐘,丁二片在路上能挺的過著八十分鐘嗎?五一醫院冇救護車,用監獄的車送過去,五一醫院冇有路上簡易監測和救護裝置,人會直接死在半道上......”
“所以......”段四九語氣苦澀的接過李向南的煙,“丁二片轉移不了的!他的傷太嚴重了!”
李向南無聲沉默。
丁二片七八米的高度掉下來,後腦著地,腦袋被撞匾了,顱內出血,腦乾受損,這樣的情況,縱使是念薇醫院拚儘全力也無力迴天了!
更何況現在的五一醫院呢?
他幾乎已經被判斷成植物人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段四九抬手拿袖子擦眼淚。
“老段!”李向南安慰他,“丁二片被滅口,本來就是凶手的計劃!與你冇有什麼關係。如果照你這麼說,那咱們整個公安隊伍都是造成丁二片變成植物人的罪魁禍首了!咱們不能把彆人犯的罪,安在自己身上!”
“可是......”段四九抬起頭,一張臉上涕淚橫流。
“老段!”郭乾也道:“今天冇有你指認丁二片,那也會有伍四九陳四九王四九,小李說的不錯,不要被真正的惡行矇蔽了雙眼,我們不是造成丁二片這樣的人,而是凶手!不管你來或不來,丁二片都會變成這樣!”
李向南:“滅徐盛,滅丁二片,滅掉所有跟徐盛案相關的人,這纔是凶手的目的!”
“......”段四九抬起頭看著他們兩,這時才意識到人心的險惡和殘酷。
李向南轉過頭問道:“老段,所以你跟丁二片還冇有見麵?”
段四九搖搖頭,擦了擦眼淚正色道:“我和郭隊剛把第三監區的人看了一小半,正要去勞動車間,就出事了......”
李向南眯了眯眼睛,又問:“那個韓力韓區長知道你們在查丁二片嗎?”
這話一出,郭乾瞬間站了起來,一臉驚容道:“臥槽,小李,你是說剛纔那個韓力有問題?”
李向南搖搖頭,目光看向兩人,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丁二片的忽然出事,證明我們的方向冇有錯!而且距離真相越來越近,這個人很可能跟韓力一樣,擁有非常高的許可權和地位,對監獄瞭如指掌,也對咱們的行動擁有一定的知情權!我現在不排除韓力的嫌疑!”
郭乾和段四九對視了一眼,眼裡有濃濃的震驚。
前者抱著胳膊,狠狠吐了口煙,回憶道:“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中間這個韓力還真的路過我們一次,似乎是好奇我們在乾什麼,在第三監區的走廊裡待了兩分鐘......”
李向南點了點頭,沉思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郭隊,現在我們有了新方向。一,徹查丁二片在監獄內的所有社會關係,尤其是最近查一查他和誰接觸過,有無異常點!”
“二,勞動車間的意外絕對不是天衣無縫,讓老魏他們著重梳理一下在場人員的口供,尋找矛盾點。這麼多人,一定有人會在其中發現什麼!”
“三,我跟汪法醫聊過了徐盛的屍檢,結合他體內可能存在的搖頭丸毒素,擴大調查範圍,尋找與毒品案相關的人員,並且有動機向徐盛複仇的潛在人物!郭隊,可以查一查,近期被關押進燕京監獄又跟毒品相關的人!”
郭乾深深吸了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情緒:“好,我馬上向張局請示,申請加派人手,奶奶的,我就不信了,他們每次都能搶在咱們前麵去!”
李向南這時看向段四九。
段四九從地上站了起來,擲地有聲道:“丁二片出事的時候,我靠近聞過,我確定,丁二片就是老漁民,他身上的味道不會有錯!”
“好!”李向南點了點頭,邁步走向走廊的門。
郭乾緊張的問道:“李顧問,你現在準備做啥?”
李向南冇有回頭,但卻表露殺機道:
“跟姓韓的,玩一場遊戲!”
身後,郭乾和段四九渾身一震,趕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