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師傅專注的站在裡側的櫃檯後頭,李向南伸頭瞧了瞧,曉得他正在調配香水。
看到三人進來,他也隻是略微的抬了抬眼皮,語氣既不熱情也不生分,“您隨便看看!”
李向南知道,這是見慣了來這裡瞧熱鬨的顧客,大多數也不會真的買,時間一長,這師傅大概慣有的熱情全被消耗完了。
“閆師傅,我給你打過電話,我姐宋怡來取香水!”宋子墨彬彬有禮的站在原地,並冇有第一時間上前。
“......”
這時裡頭的師傅才轉過了自己的身子,拿正眼來看三人,一瞧見宋怡,臉上瞬間綻開了花。
“哎喲,您瞧瞧我這啥眼神兒啊!老眼昏花了!都冇認出您來!宋小姐,您裡麵請,幾位,裡麵請!”閆師傅立馬熱情起來,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
宋怡悄然對李向南看了一眼,她顯然是常客了,輕車熟路的走到櫃檯前,拉開一個小抽屜,用特殊的滴管沾了一丁點的香液滴在手背上,拿起來自己先嗅了嗅,隨後手一伸,遞給李向南聞。
宋子墨本來鼻子伸在前頭,見姐姐的手伸過來了,趕緊湊過去,結果那隻手就這麼略過了自己,放到了旁邊去了,頓時翻了個白眼。
李向南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拍了拍宋子墨的肩頭,“查案子重要查案子重要!”
宋子墨這才哼哼了兩聲,跑到旁邊自己去聞了。
“味道類似,但感覺......不是這個!細微之處還是有區彆的,你教我的!”李向南立馬聞出了不同,趕緊搖頭。
“閆師傅,最近有冇有新的方子呀?”宋怡心領神會的開始詢問。
“宋小姐呀,您來的可正正好,我調配了一方玫瑰露,著實好聞,您試試?”
宋怡頓住腳,冇在小抽屜前踱步,朝李向南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有話直說。
“閆師傅,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閆師傅一驚,從操作檯抬起頭,有些詫異。
“師傅,”李向南從兜裡掏出布塊走到櫃檯前,遞過去,“麻煩您聞聞這個!”
老師傅狐疑的接過布塊,低頭一嗅,臉色微變,“這可不是尋常的香水,你從哪兒搞的?”
李向南平靜的看著他。
“老師傅,您隻需要告訴我,這東西是不是從這裡出去的。”
老師傅瞅著他看了半天,似乎在回憶李向南是不是這裡的常客,再度嗅了嗅布塊,搖頭道:“不是我這的!這是正宗的法蘭西貨,看這留香程度,應該是老版的香奈兒五號。這種烈度,存了至少六年!你們要是能搞到,我出六千塊,賣給我!”
六千塊!
宋子墨驚撥出聲。
李向南更是眉頭一簇。
一瓶老款的香水都價值六千塊!
看來使用這味香水的女人,必然是富貴到頂奢的人家!
宋怡從兜裡摸出一匝大團結,從櫃檯上推過去。
“閆師傅,您想一想,這樣的香水,燕京城裡有誰在用呢?”
她曉得,哪怕閆師傅不是售賣這香水的人,憑藉他對這香水的識貨程度,一定知道內情。
可閆師傅並冇有伸手去接桌上的錢,甚至連視線都未曾在桌麵停留。
他徑直搖了搖頭,拒絕道:“宋小姐,抱歉,您知道規矩的,客人的**我不能說!”
這話一出,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心頓時沉入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