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衚衕深處,他發現了個奇怪的院子。
院門虛掩著,門口停著那輛熟悉的130卡車。
院子裡靜悄悄的,但李向南敏銳地聽到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正要靠近,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厲喝:“乾什麼的!”
李向南迴頭,看見個戴紅袖標的老太太,正警惕地盯著他。
“收廢品嘞。”李向南賠著笑,“大孃家裡有破銅爛鐵賣嗎?”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眼神犀利:“這兒冇廢品,快走快走。”
李向南隻好假裝遺憾地離開。
跑了老遠,等身後無人後,他拐了九道彎又折返回來後,悄悄爬上棵老槐樹,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院子裡的情況。
這一看,讓他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院子裡,十幾個孩子排成兩排,最大的不過十幾歲,最小的看上去才四五歲。
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
一個彪形大漢正在訓話,手裡拎著根拇指粗的藤條。
“今天誰要是要不夠數,”大漢的聲音像破鑼,“晚上就彆吃飯了!”
孩子們瑟瑟發抖,有個小女孩忍不住哭出聲來。
大漢走過去,抬手就是一藤條,女孩慘叫一聲,胳膊上頓時多了道血痕。
李向南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他強忍怒火,繼續觀察。
這時,從屋裡走出個乾瘦老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拿著個賬本。
孩子們見到他,都嚇得低下頭,連哭都不敢哭了。
“老規矩。”老頭聲音尖細,“傷殘組去王府井,女娃組去西單,男娃組去前門。每人二十塊,要不夠的......”
他冷笑一聲,冇往下說,但孩子們都嚇得一哆嗦。
李向南明白了。
這的確是一個有組織的乞討團夥,而且還將孩子們分了組,甚至故意製造傷殘來博取同情!
他悄悄溜下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這個窩點必須端掉,但不能打草驚蛇。
對方顯然有保護傘,否則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回到家裡,李向南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秦若白。
妻子聽得臉色發白,手緊緊護著肚子:“那些孩子......他們的父母該多著急啊!”
突然,她想起什麼:“對了,今天徐七洛來說了個事。她侄女在中心小學教書,說班上有個孩子最近老是曠課,家長來請假說是病了,但有人看見那孩子在街上要飯!”
李向南敏銳地問:“哪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小兵?對,趙小兵。”秦若白說,“住在芝麻衚衕。”
李向南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現在不光冇爹冇媽的孤兒被那些人拐去當了賺錢的工具,現在連正常人都被帶走去賺錢了!
李向南心頭的怒火跟岩漿噴湧似的,這一有線索,根本冇有停留,立馬趕去芝麻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