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考慮我的健康!”胡芹喊道:“你隻要想著救人就行了,現在晚春姑娘正在曆劫,你們好不容易找到我這樣的熊貓血,應該不顧一切來抽血,去救她的!”
見李向南忽然沉默,她忽然又站了起來,走了一步,一把扣住他的胳膊,厲聲問道:
“李向南,我原來以為你跟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你是進步的,是創新的,是敢為人先的,結果你還是跟他們一眼,歧視我是不是?你怕我的血不乾淨,裡麵有神經肌萎縮側索硬化症和脊延髓肌肉萎縮症的因子是不是?你怕我影響她是不是?”
說著說著,胡芹忽然激動起來,她甚至在最後,把自己的衣袖擼起來,將那隻小小的、彷彿七八歲孩童的胳膊高高的舉起來,露給所有人瞧。
“李向南,你也是學醫的,我告訴你,你不需要歧視我,因為我這條胳膊,壓根就不是基因上的毛病,這是先天性的臂叢神經損傷,是我出生時被接生婆扯的產傷!!這無關血液疾病,我健康著呢,我可以獻血的!”
胡芹憤怒的瞪著李向南,甚至在說完之後,仍舊錶示自己要獻血。
“胡芹,你誤會了!我冇有歧視你!也冇有因為你的胳膊,而不讓你獻血!”李向南著急跟她解釋,又著急趕緊想辦法解決吳晚春的血型,馬上便道:“你剛纔說了,你也是學醫的,你看看這個資料!”
他把登記表遞過去,“胡芹同學,你的血小板隻有八十,屬於嚴重貧血的症狀!你本身氣血就不足,達不到輸血的條件;如果一旦輸血,更會加重你血液、腎臟、心臟的各種負擔!讓你本就不富裕的身體雪上加霜!”
“......”胡芹張大了嘴巴,被這個非常常見的因素說的啞口無言,正如李向南所說,她也是學醫的,自然曉得對方說的非常在理,也非常符合現實情況。
可也正因為這樣的現實情況,讓胡芹內心裡燃起強烈的不甘和自責。
她嗚嗚咽咽的哭道:“李向南,你就讓我獻一次血吧!我學醫,我努力拚搏,向上生活,就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幫助彆人!我半輩子都在彆人的照顧下生活,我也想反饋社會,我也想幫人!求求你了!”
林幼薇紅著眼眶走過來將胡芹扶住,隻能無聲歎氣。
李向南看了看手錶,看向外頭的院子,將登記表遞給王德發,“胡芹,我理解你,但是我要對晚春負責,也要對你負責......”
“求你了!”胡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小的像是楚楚可憐的小鹿。
李向南迴頭看她,能瞧見她眼裡那弱小卻堅定的光,他看了看四周,人們的眼裡既有不忍也有絕望。
“德發,讓她獻100CC吧!”
椰絲!
大廳裡,隻有胡芹一個人的慶祝聲!
李向南馬上便道:“胡芹,你答應我,獻完血之後,必須住院!讓我們的護士好好監控你的身體狀態!”
“我答應你!”胡芹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可這麼多人,隻換來微不足道的100CC陰性熊貓血,隻是杯水車薪!
因為吳晚春的手術狀況,婦產科在早晨已經認真的會診過了!
那600CC是常規備血,可吳晚春的情況是重高危患者,需要超過1500CC單位備血才能應付接下來的剖腹產!
“剩餘的血去哪兒搞?”王德發走過來,把李向南拉住,小聲的問。
李向南扭頭看向院子裡,凝聲道:“現在,就等楊衛東他們回來了!”
王德發渾身一震,詫異道:“你還有後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