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時間解釋!
李向南用蘸了酒精的棉球,在自己選定的穿刺點——嬰兒左側腋前線第7或第8肋間的位置,快速消毒。
酒精的冰涼讓嬰兒的小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然後迅速消毒自己的針孔!
李向南左手食指和中指分開,穩穩地按在嬰兒細嫩的麵板上,固定住那個即將穿刺的微小區域。
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像最精密的機械鉗,穩穩地捏住了那支磨得異常鋒銳的注射器針筒後端。
針尖懸停在消毒點上方,微微顫抖——那不是手的顫抖,而是燈光晃動造成的錯覺。李向南的手,穩得像焊在鐵砧上的鋼釺!
處置室裡靜得可怕。
隻剩下嬰兒艱難的喘息聲,窗外嘩嘩的暴雨聲,以及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孫大夫額頭冷汗涔涔,握著電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光束卻死死釘在那個點上。
他明白了!
李向南這是要在冇有任何影像引導、冇有任何麻醉、冇有任何無菌手術室的條件下,進行緊急的胸腔穿刺抽液!
目的是排出壓迫肺部和心臟的膿液,爭取一線生機!
這風險......太大了!
稍有偏差,刺破肺臟或者心臟......後果不堪設想!
他緊張無比。
更是心生巨大的佩服之情!
李向南,這個燕京乃至全國第一個私人承包醫院的院長,醫術他早已有所耳聞,更有所領教。
而他在醫學上的大膽造詣,更是聽聞過不少。
此刻,瞧他如此有魄力的處置這麼危險如此駭人的病例,孫大夫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而周圍的鄰居們,第一次見識李向南現場進行手術,一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出。
雖然心裡都兢懼更有疑慮,可在四合院時,正是李向南果斷的吸出了鼕鼕的肺液,才讓小寶有一線生機。
他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眾多鄰居,全都死死咬著唇,盯著李向南的操作。
此刻,李向南屏住呼吸,眼神銳利如刀。
他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指尖那微妙的觸感上,凝聚在光束下那一片小小的麵板上。
他彷彿能“聽”到麵板下組織的層次,“看”到那層薄薄的胸膜!
就是現在!
他的手腕以一種微小卻極其果斷的力度,向前一送!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可聞的穿透聲!
磨得異常鋒銳的針尖,瞬間刺破了嬰兒嬌嫩的麵板和皮下組織,精準地、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肋間隙!
針尖進入胸腔的刹那,李向南的右手拇指穩穩地頂在注射器活塞上,輕輕回抽!
暗紅、粘稠、帶著膿性絮狀物的液體,瞬間湧入了透明的玻璃針筒!
成功了!
就在這膿血湧入針筒的瞬間!
“哢嚓——!!!”
窗外,一道前所未有的慘白閃電,如同一條暴怒的銀龍,撕裂了濃墨般的夜空!
刺眼的光芒瞬間穿透了處置室蒙塵的窗戶,將屋內每一個凝固的身影、每一張緊張到扭曲的臉龐、以及李向南手中那管正緩緩抽出致命膿血的注射器,都映照得纖毫畢現,定格成一幅驚心動魄、卻又充滿悲壯生命力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