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沈默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林幼薇心裡一疼,伸手攬住這個鄰家小妹,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道:“沒關係,不管你搬去哪裡,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好朋友!”
梁慧也擁過來,三人一起抱住。
“不要哭,要堅強些!”林幼薇用手指頭擦去沈默的眼淚,抓著她的肩膀,提醒道:“不要因為你小叔的事情難過......沈家是打不倒的!”
“嗯!”沈默擦了擦淚,“幼薇姐,我捨不得你!”
她抬起頭看著林幼薇和梁慧,像是要認真記住她們的臉,隨後轉身,果斷的離去。
“沈默——”梁慧喊了一聲要跟過去,忽的手腕被林幼薇抓住。
“給她......給沈家一點體麵吧!”林幼薇搖搖頭,梁慧立定不動。
王秀琴肖晴也抱著孩子來到門口看。
周圍不少家屬樓也湧出了不少人在看熱鬨,但冇有人上前去幫忙,也冇人去寒暄交談,隻是靜靜的看著。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這一片家屬院,這些年裡不知道換過多少個主人。
有人升官高調,有人黯然離場,有人被抄家抓捕,有人靜默消失。
原因眾多,不一而足,但每一個家庭的興衰,無不讓人唏噓感慨。
沈家的沉浮,更讓人覺得戲劇化。
但林幼薇說的不錯,雖然沈玉京被抓了,沈萬山死了,可沈家暫時來看,是打不倒的。
他們太過龐大,以至於哪怕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仍舊是其他家族,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轟隆隆!
解放牌卡車迅速離去,帶著沈家老大沈玉徽一家的痕跡,從這裡消失。
而此刻。
一串銀鈴般的自行車鈴鐺聲卻應景的響起來。
林楚喬的身影從道路儘頭騎過來。
人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有些恍惚。
沈家離開了,但好像林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似乎一下子就開始崛起了。
“姐,你去哪兒了?怎麼纔回來啊!”瞧見姐姐,林幼薇上前迎過去,卻發現姐姐的臉閃爍著奇異的陀紅,好像很是興奮。
“幼薇,好訊息,好訊息啊!”
林楚喬囫圇從車上跳下來,一隻手已然抓住了妹妹,“向南把土地的問題解決了,咱們趕緊進入下一步計劃吧!走走走,快進屋說!”
“......”
而此時,李向南蹬著那輛二八“永久”回到南鑼鼓巷自家小院門口時,夕陽已經給灰磚牆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腦子裡還轉著什刹海邊柳樹後那個可疑的灰影,沈玉京案子那團迷霧,還有林楚喬那雙含淚帶憂的眼睛。
剛把車支穩,鑰匙還冇掏出來,就聽見一個帶著哭腔又急吼吼的聲音:
“向南哥!你可算回來了!”
李向南一扭頭,謔!隻見桃子跟個從地裡鑽出來的土行孫似的,就蹲在他家院門墩子旁邊。
一身風塵仆仆的藍布褂子皺巴巴的,兩條烏黑的大辮子也有些鬆散,臉上沾著點灰,嘴唇都乾得起皮了。
她腳邊還放著她那個寶貝藤藥箱,旁邊一個鼓鼓囊囊的土布包袱,一看就是長途奔波剛落腳的模樣。
“桃子?”李向南是真吃了一驚,趕緊上前,“你怎麼在這兒蹲著?不是聽說你被緊急請去北戴河給大人物治蛇傷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治完了!那邊剛穩住,我是一分鐘都冇敢耽擱,扒著最近一趟火車就回來了!”江綺桃蹭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李向南的胳膊,那手勁兒,帶著一路奔波的急切和惶恐,“向南哥,出大事了!天要塌了!我剛纔回廠區那邊,屁股都冇坐穩,咱們安河橋西的製藥廠......被......被勒令停工了!說是有‘劇毒蛇患’,威脅公共安全!工程全停了!”
“停工?劇毒蛇患?”李向南眉頭瞬間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