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虎毒還不食子,不可否認,他也為人子,身上有著對父母樸素的情感。
文先平醞釀著措辭,考慮如何在說出沈萬山身死細節的基礎上,進一步的感化沈玉京,讓他儘可能的多透露出更多的資訊。
而此時的沈玉京。
此刻前所未有的冷靜。
剛纔文先平提到安佑鈞的口供,說明她本人肯定已經被抓了。
再聯想到安佑鈞之前去紀委舉報的事情,沈玉京想了很多天,也在剛纔的某個瞬間想通了她的動機!
很可能,安佑鈞發現了一點線索,知道了自己在兩頭通吃。
既聯合燕京的某些官員,特意把土地價格抬高後流入市場,又在專案審批上卡她脖子。
兩方施加之下,給了安佑鈞巨大的經濟壓力。
當她回過神來,自己去調查的時候,肯定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而發現自己被設計後,肯定怒不可遏,轉而舉報自己!
是了。
她舉報之後,被紀委和檢察院調查,既在檢舉過程中立了功,又主動投案自首交代自己行賄八百塊的事實,兩相抵消之下,正是用這種辦法將功抵過,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來!
太狠毒的陽謀了!
一想到自己要在這裡關不少日子,整天擔驚受怕最終還要麵臨被槍決的結果。
可她呢?
地拿下來了,也從看守所放出去了,大搖大擺的做著她的生意,從此逍遙快活,儘情享受人生,搞自己的事業。
沈玉京心裡就狠狠的不平衡起來。
“沈玉京!”
可這時,忽然的喊聲驚醒了他的胡思亂想,他抬起頭,瞧見一支菸伸了過來。
他茫然的拿手接過去,抬頭看著文先平那張臉,陡然心裡一顫。
他意識到,自己還有個事情冇有解決。
火柴遞過來的時候,他捏著煙的手都在顫抖,猛烈的吸了口煙後,便抬起那雙霎時血紅的眼睛,哆嗦著聲音問道:“文科,我爹他......”
“你被抓的第二天晚上,你父親得知了你受賄的訊息,興許是知道了具體的金額,當著所有沈家人的麵吐血倒地,幾乎暈厥,被你大哥他們送進了醫院......”
這件事情是整個燕京城眾所周知的事情,文先平也冇必要隱瞞。
濃濃的煙霧裡,沈玉京像是被滿座的荊棘紮了屁股,臉上閃爍著痛苦的、無法原諒自己的懊悔。
“在醫院搶救過來後的當天晚上,你父親和沈家的人,在病房裡聽到了央視同步廣播的新聞聯播,你是頭條新聞......”
轟!
沈玉京渾身巨震,臉色徹底一僵,霎時雪白。
啪嗒!
那根閃耀著火星的香菸陡然被顫抖的手從中捏斷,簌嚕嚕掉在地上。
他雙眼霎時血紅。
終於明白了父親為什麼會被氣死了!
人從宋後少名檜,我到墳前愧姓秦。
沈玉京又何嘗不知道,他將跟秦檜一樣,遺臭萬年,臟了沈家的門楣。
上沈家,自此落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