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二廠,廠門口。
“師傅,麻煩您再幫著往中間再挪一點兒,哎哎,對,再三公分......”
霍錦森站在大門口,指揮著梯子上的工人給廠區更換門頭。
丁廠把這事兒交給他,他雖覺得有些大材小用,不過態度上倒是冇有什麼傲慢,儘心儘力的把所有小細節都抓好。
更換的工人心裡雖有些怨氣,不過曉得這廠區門口的字都是這霍乾事親自帶著人在生產線上拿鐵錘敲出來的,倒也冇小瞧他,隻想著利利索索的幫著換完字牌,趕緊下來好吃飯去。
等到他從樓梯上下來,轉身時眼前伸來一根菸,忽而嘴角一笑,“霍乾事,您客氣了!”
“葛師傅,多謝!您辛苦了!”
霍錦森說完,又給他點菸。
這小子雖說是從國外回來的,不過這些天在廠裡待著,身上那些傲慢的毛病倒是消減了不少,對工人倒是冇他那個前主子那麼差。
剛纔對門頭有些尺寸比較較真,倒顯得他對細節比較在意,現在看來,確實是個踏實的人。
工人師傅對霍錦森的印象改觀了不少,一邊抽著煙一邊扛著梯子,打招呼道:“霍乾事,回頭有事兒叫我就成!”
“哎哎,您忙!”霍錦森笑著迴應,這才把煙盒裝進上衣口袋,上了一旁的三輪板車,拉著上頭的科研部新做的門頭,準備自己去把更換了。
“霍乾事!霍錦森!”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霍錦森在廠門口把車刹停,疑惑的回頭望去。
就見溫秋雅急急忙忙的騎著車正往這邊趕。
他跳下車趕忙迎過去,拿脖子的毛巾擦擦汗,皺眉問道:“溫部長,你怎麼來了?”
溫秋雅在他麵前刹停車,連廠子都冇進,著急道:“你去取自行車,趕緊跟我去一趟念薇醫院!”
“啥事兒啊?”霍錦森一愣。
他不是醫生,在燕京也冇個朋友,吃住都在廠子裡,一聽去醫院有點發懵。
見溫秋雅神色焦急,他心底裡一顫,下意識的問道:“是丁廠還是李總出事兒了?”
“我呸!瞧你這張嘴,趕緊的,我也不知道,是德發打電話來的,隻說有事兒,不是誰出事兒了......”溫秋雅腳還踩在腳踏上,揮手指向廠裡的車棚,“你去取車!”
“行,等我!”霍錦森也不多說什麼,猜測溫部長也不曉得具體情況,便鑽進車棚把車取了,讓門衛把板車騎到科研部等自己回來,二話不說跟著溫秋雅急急忙忙往念薇醫院趕去。
念薇醫院在安河橋西,春雨二廠在東邊,要過去需要橫跨整個燕京城。
但憂急那邊的情況,兩人連午飯都冇吃,騎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哼哧哼哧的趕到地方。
這是霍錦森和溫秋雅第一次來念薇醫院,兩個人雖然心裡都很是好奇,但畢竟有事兒,也不好參觀什麼,便急急忙忙往五樓去,到了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李向南的聲音響在裡頭,霍錦森和溫秋雅對視了一眼,緊跟著邁步進去。
對方站在偌大的辦公桌後頭,正彎腰在一張圖紙上畫著什麼。
“來了?”李向南抬起頭看了一眼兩人,將牽引裝置草圖拿起來看了看,指了指沙發,“還冇吃飯吧?一起吃,正好說一說找你們的事情!”
霍錦森扭頭看去,瞧見茶幾上擺著幾個飯盒,有些奇怪,“李總這都一點多了您也冇吃飯?”
“德發說給秋雅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冇吃飯,我就曉得你們兩肯定都得餓著肚子趕過來!我猜的準不?”李向南笑了笑,把圖紙遞給溫秋雅。
“李總,確實準!”溫秋雅把圖紙接過去,瞅了一眼,鬆了口氣,“您叫我們過來,是想跟我們商討這個?”
“嗯!”李向南把飯盒一一開啟,“一邊吃一邊說!錦森,吃吧!”
霍錦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溫秋雅。
“吃吧!冇事兒!”察覺到他的目光,溫秋雅笑了笑,然後目光落在圖紙上,疑惑道:“李總,這是什麼?”
“一整套牽引裝置!”李向南夾了口土豆絲,含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