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響亮又毫無顧忌的敲門聲忽然響在門口。
這陣動靜,像極了午夜凶鈴,彷彿陰曹地府勾魂使者的鈴鐺。
咚咚咚,咚咚咚!
震的整個屋子都在響,整個空間都在顫動。
“咕嚕!”
沈玉京不由自主的嚥下了口中的食物,等到他確定是自己的門被急速敲著的時候,忽然瞳孔顫了顫,扭頭看向了一側的電話。
“開門,沈司長,請開門!”
外頭傳來一聲呼喚,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盤,起身將沙發上的專案報表拿起放在了餐桌上,隨即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強行鎮定自己的精神,邁步走向門口。
吱呀!
房門被他開啟。
一張搜查令赫然出現在視線之內。
“你們是......”沈玉京整個人一驚,卻不敢將內心的慌亂表現在臉上,疑惑不已道:“你們找誰?”
“你是沈玉京?”
文先平冷冷的問。
“是我!”沈玉京點頭。
他剛一回答,文先平便揮了揮手,“進去搜!”
“噯,你們......”沈玉京臉上浮起不悅,“你們是誰?乾什麼呢?就是這麼對待國家乾部的?你們哪個單位的?搞什麼?”
“沈司長,我勸你彆嚷嚷!”文先平揹著手後退了一步。
沈玉京咬了咬牙關,扭頭看向筒子樓的走廊。
已經有房門開啟了,橙黃的夜燈將走廊的黑暗照的透亮。
還有披著衣服出來的鄰居,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往這裡看。
“......”沈玉京左右看了看,陰沉著臉退入房內,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屋裡翻箱倒櫃找東西的人,默默走到了餐桌邊坐下。
他把專案報表合上扔在桌上,“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文先平笑著走進屋,輕輕將門關上,提醒道:“沈司長應該看清楚了剛纔的搜查令吧?”
“我看不清,大晚上的我視力不好!你有事兒就說,想搜什麼?我找給你!”
沈玉京氣憤的坐在桌邊,不悅的抓起筷子。
“沈司長,我想找的東西太多了!”文先平也在桌邊坐下,“比如沈司長這家裡,到底有多少錢......”
“錢?”
聽到這話,沈玉京都氣笑了,他指了指這六十來平方的屋子,“同誌,你真幽默,我有錢我還住這?你自己瞧瞧這屋子多大,兩室一廳,但凡我要娶媳婦兒生了娃都挪不開地兒......”
文先平伸手在書櫃上抹了抹,摩挲了一番,笑道:“沈司長工作這麼忙,家裡的衛生搞的倒是挺像樣的,一塵不染嘛!”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再忙,家裡的衛生也得搞啊!”沈玉京瞪他一眼,一口一口吃起炸醬麪來,“你見過哪個貪官大半夜的隻能吃這個的?我說你們這些同誌就喜歡拿雞毛當令箭,查查查,放著那些钜貪大貪不查,就喜歡查我們這些小人物,同誌啊,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啊!”
文先平正在翻他桌上的專案報表,聞言笑了笑。
“沈司長怎麼知道我們是要查貪官?你得到訊息了?”
“我好歹是個司長,你們這個架勢,傻子也猜到了!”
文先平把專案報表放在桌上,胳膊搭在桌麵上,視線在幾個手下身上收回,扭頭看向沈玉京。
“那沈司長可否告訴我,你貪了冇有?”
沈玉京的瞳孔猛地縮成麥芒狀,喉結在鬆弛的脖頸上滾出波浪,喉間發出"咯"的一聲。
他左手突然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得像曬脫的魚肚皮,右手卻不受控地抖起來,筷子在碗裡劃出脆響。
“你開什麼玩笑?!我沈玉京會貪?我是出了名的清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