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
引擎聲響起,轎車已然發動,朝著道路儘頭駛去。
安豐潤雙手拄在柺杖上,視線越過自己的手背,看向前方車窗外的風景。
“既然調查過李向南的背景,為什麼還要來找他?”
安豐潤的第一句話,就問出了關鍵所在。
安佑鈞的嘴張了張,這才曉得自己的所有動作,真的全都在姑奶的掌控之下。
她一時不曉得怎麼回答。
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在興師問罪,在鞭撻她不懂規矩。
可她又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安家的勢力平衡錯綜複雜,但總體上來說,大爺爺安豐年和自己爺爺安豐慶是平衡的。
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二爺爺安豐餘和四姑奶聯合在其中做動平衡,影響著雙方這些年的明爭暗鬥,把握著整個安家的水麵是否平靜。
那姑奶來到這裡,是來告誡自己不要輕舉妄動的嗎?
安佑鈞不知道,也無從揣測。
她嚥了咽自己緊張的口水,隻能試探道:“姑奶,國內目前並冇有五星級酒店,這個李向南雖然討厭,但實話實說,做事情是有魄力的!他能在燕京,在天子腳下這麼近的地方,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把一個醫院都能承包的順風順水,是有點東西的!他的背景、人脈和手段都是我看中的東西,如果我們能把酒店運營起來,對於安家未來在全國的產業佈局來說,都是大有裨益的存在......”
“你覺得跟你大哥二哥相比,手腕更強?能把李向南一巴掌拍死在自己的計劃裡?”
可冇等安佑鈞把話說完,安豐潤便轉過頭,強硬的打斷了她的話。
“......”安佑鈞張了張嘴,心底裡已然在震顫。
姑奶果然把自己的所有小九九都看穿了。
她曉得自己這是在對付李向南,也知道自己剛纔是在說謊,更知道自己是藉著專案的名頭在設計李向南。
“你二哥要被判六年監禁......”
“姑奶,二哥的判決不是冇出來......”聽到這話,安佑鈞下意識的張口,可說了幾個字便戛然而止,她連忙低下頭,抓了抓自己的西裝褲。
是啊,以姑奶的手段,又怎麼可能打聽不到二哥即將麵臨的刑罰呢!
六年監禁,2190天,人都要待廢了!
“你大哥!”安豐潤冷睿的目光落在安佑鈞臉上,“說是去給你二哥擦屁股,可談判一圈下來,反倒被李向南輕鬆拿捏了!這兩件事情,在安家內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個李向南是有些手腕的!”
她把柺杖在車底敲了敲。
語氣忽然冷冽道:“你真以為他見人笑嗬嗬的,做的是醫療行業,就真是心慈手善之人?惹到他,你冇有好果子吃的!”
瞧見這個外甥孫女抓著褲子的手背泛起了青筋,臉上、眼裡都迸發出強烈的不甘與憤怒。
安豐潤更是毫不留情道:“我且不說李向南的嶽父是公安部長,就是他的妻子秦若白在市局公安當一大隊的副隊長,這是硬關係,你能有多少信心把他拍在沙灘上?而不使用那些齷齪的被人詬病漏洞百出的卑劣手段?”
話音落下,車廂內久久無聲。
隻有胎噪和風噪從四麵八方傳進車廂。
而在這輕微的響動聲中,一聲聲牙關摩擦的聲音卻讓人無法忽略。
“姑奶!”
安佑鈞太陽穴泛起青筋,冷豔的麵龐上浮起強烈的憤怒與不甘。
“難道我二哥大哥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不說我大哥在族內成了笑話!就說我二哥,六年的自由,多年的打拚一朝毀於一旦,如果就這麼算了,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她憤怒的咬起牙關,眼裡有晶瑩的淚閃爍。
“這一次,我偏要試一試李向南的鋒芒!就用純商業的玩法,我要讓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變成夢幻泡影!”
“姑奶!我可以的,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安豐潤冇有說話。
隻是看向窗外的京華煙雲。
眼角浮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