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嶽父此時此刻,一定想起了某個故人吧。
“給他們一個機會,至少在還能擁有彼此的時候,好好把握人生!斯人已逝,任何真摯的愛戀都會被厚厚的墳塚隔絕在外!”
果然,嶽父想起了嶽母。
“你也要懂得珍惜,我對你來說,就是前車之鑒!”秦崑崙拍了拍女婿的肩頭,朝他投去殷切的赤誠的希望。
“爸!”李向南站起時,瞧著嶽父離去的背影,有些哽咽道:“我一輩子都會嗬護若白的,請你放心!”
秦崑崙跨上車,揮了揮手,喊道:“那你還不快點兒?走啊!”
李向南眼睛一亮,衝過來喜道:“噯?爸,今兒去我家嗎?”
“不然呢?”秦崑崙斜他一眼,“奶奶的,我閨女懷上了我孫子,我還是全家最後一個知道的!可不得過去看看去!”
“爸,您也是太忙了!嘿嘿!”李向南心裡頭歡喜,趕忙在前引路,“若白曉得您今天過去,準得高興壞了!”
秦崑崙笑了笑,雖然冇說話,但腳下的速度卻忽然提了上來。
兩人飛速的回了南鑼鼓巷,鑽進四合院,進正屋時秦若白正在朱秋菊的指導下,在縫紉機上編著衣服的線。
“哎喲,親家,您來了!?”
聽到動靜,一扭頭,朱秋菊頓時驚撥出來,一邊招呼兩人快坐,一邊捶了自己兒子一下,“你嶽父過來不曉得提前說一聲!”
“媽,臨時決定的!”李向南嘿嘿笑了笑。
“爸~”秦若白蹦蹦跳跳的過來,一把將老父親給挽住了。
瞧她歡喜的模樣,秦崑崙刮一下自己女兒的鼻子,“多大人了,如今還有了身子,怎麼還這麼冒失,你踏實一點好不好!”
“曉得啦!”秦若白笑著吐了吐舌頭。
“親家您快坐!”朱秋菊又瞪了一眼李向南,趕忙去穿圍裙,“我再給您熱熱菜,這小子最近這些天老不在家,富貴又去三渡河了,我跟若白就簡單對付著晚飯,冇什麼菜......”
“秋菊,你甭做,我就簡單對付兩口!”秦崑崙擺擺手,“熱熱菜就好,把你的醬菜給我弄一大盤,我跟向南喝一盅就行!”
朱秋菊忙答應去弄。
心下又唏噓不已。
親家公這麼大的官兒,哪裡有官場人的臭毛病,這麼接地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就是個普通人家的農民。
“這屋子寬敞明亮,確實好!你們搬過來我聽爹說了,我也實在太忙,冇過來吃你們的暖房飯,哎......”秦崑崙坐下後四處瞧著,說完這話,又忙起身道:“大爺在後院不?”
“崑崙,他最近老出去,也總不在,今天去了宋家!”朱秋菊迴應一聲。
秦崑崙這才坐下,又問起若白生產的準備,和娃娃出生要買的東西,事無钜細。
聽到父親和婆婆開始談事情,秦若白感動的將丈夫拉到門外,小聲問道:“爸怎麼今天有點怪怪的......”
李向南看了一眼屋裡的老嶽父,歎了口氣。
“我跟爸說了一下龐衛農的事情,他在回來的路上又跟我談起楊衛東和居晚霞,還勸了我幾句......清明這段時間,爸肯定是故意讓自己忙起來的......媳婦兒,如今你也成了母親......爸想媽了!”
秦若白吸了吸鼻子,拿手背擋著自己的嘴巴掩飾哭聲,輕輕靠在丈夫的肩頭。
“爸跟衛東衛農他們好像,我好心疼他!”
李向南嗅著妻子的髮香,抬頭看著四月的星空,久久無言。
他知道,嶽父在龐衛農的身上,也傾注著特殊的情感,希望他的婚姻和愛情有一個美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