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瞧瞧是哪個愛哭鬼又在哭鼻子了!喲,還是三個哇!”
門一推開,就見李朝東趴在桌子上一邊哭一邊寫信,李援北和李定西在床鋪上哭。
“大哥!”李朝東擦了擦眼淚,把信看了看,裝進信封裡,遞給李向南,“你跟小張哥和德發哥說,我很快也會去燕京的!”
“喲,出息了啊!這麼自信!”李向南把信揣進口袋,揉了揉李朝東的腦袋。
“南哥,你可以去燕京,我也可以!”李朝東自信的很,說完嘴又癟了癟,“就是現在你要走了,我捨不得你!”
“哎喲喲,好啦好啦!不就是半年嘛!現在都二月了,你七月份高考,哥答應你,等你錄取通知書一出來,就讓你爸送你來燕京!”
“真的啊?”李朝東一蹦三尺高,頓時破涕為笑起來。
“大哥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李向南微微一笑,按住他的腦袋,扭頭朝李援北兩雙胞胎努了努嘴。
“援北,你不說也捨不得大哥嘛!大哥來了,你又不說話,隻顧著哭!”李朝東跑到床邊拉了拉她。
啜泣了兩聲,李援北把自己眼淚狠狠一擦,把妹妹拉起來,“哭什麼哭!不就是兩年嘛!兩年我們也等得起!大哥,你在燕京等我們!”
李定西的腦袋也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大鍋,你等我們!”
李向南伸手把三小隻楛住,感慨道:“大哥相信你們,一定能夠考取理想的大學!我在燕京,等你們!所以,好好學習,不要辜負自己的付出和我的信任!”
他說完這話,就跟三小隻,描繪了一番**、長城、故宮的壯麗雄偉,把他們的期待徹底拉的高高的,將那份嚮往和憧憬埋進少年們的心裡。
等到把三個孩子哄睡了,他這才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大伯李富強和三叔李富勤早已等在了堂屋裡。
老李家的第二次閉門家庭會議,就這麼召開了。
第二天一早。
山村還在沉睡時,李向南帶著一家人,已經開車駛出了李家村,朝著紅山縣城而去。
到了縣政府的大院,冇想到才六點過一刻,這縣委書記薑衛峰就已經等在了門口了。
看到李向南的車,正在門口踱步的他趕緊迎了過去。
“小李!”
“薑書記,您這也太早了吧!”下了車的李向南,一瞧這院子門口的積雪早已戳滿了薑衛峰的腳印,心下頓時明白過來,估計他很早就在這門口等待了。
“我也剛到!”
薑衛峰把幾人請進招待室,轉身出去,很快進來,手裡已經提了不少豆漿包子油條炒麪,“來,吃點早餐!咱紅山縣的特色,再往北去,就吃不到了!我也儘儘地主之誼!”
李向南冇有客氣,把妻子父母爺爺都安頓好,這才把公文包一夾,咬著包子就把薑衛峰給拉住,“薑書記,咱們借一步說話!”
“成!”薑衛峰一臉的喜色,快步領著他去了隔壁的辦公室。
李向南啃著包子,開門見山道:“薑書記,您上次在李家村,應該是有話想對我說吧?我們是自己人,時間緊,不妨直接一點!”
薑衛峰聞言眼睛一亮,坐下後臉上卻露出苦澀神色,歎氣道:“不瞞你說,小李!自從78年大包乾出來之後,這兩年上頭要求我們學習大包乾精神,可說實話,黃淮平原跟咱們紅山丘陵山區,縣域區情不一樣,我很是苦惱!想做一番成績,想幫鄉親們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子,卻壓根冇有思路!上次我去省裡開會,章書記特意交代我,如果找不到路子,可以聽一聽你的想法!我是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你回村了!”
“薑書記!”李向南聞言一笑,把那份寫了七天的草稿從包裡拿了出來,“那咱們真是不謀而合了!我恰好根據紅山縣的縣情,寫了點心得體會!”
薑衛峰渾身一震,伸手接過那一匝信紙,隻感覺重若千斤,他冇有第一時間去看,而是盯著這個滿身風采的年輕人,問道:“小李,你,你怎麼什麼都能想的到,你猜到我有事兒找你?”
李向南點了點頭,視線看向窗外。
“我也希望,將來南皖的兒郎們,能夠安然待在家鄉,不要背井離鄉,去當什麼京漂滬漂!”
“如若故裡可安身,誰願異鄉汗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