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記錯了!”方萍忽然道:“是五次!”
“五次?”李向南忽然勾了勾嘴角,“哪五次?具體說一說!”
“端午前後一次,他求我不要揭發他;中秋一次,他給了我些錢;我查出懷孕一次,告訴他,他很害怕,又給了些錢;前段時間一次,他給的錢少......”
方萍說著說著,說到這裡忽然臉色一變,猛的抬起頭,“哪兒來的五次,我明明說的是四次!”
“你剛纔自己說的!”李向南端著茶杯走過來,定定看著方萍的眼睛,說道:“你隻有背出來這些台詞的時候,纔會發現總共的次數,人在強烈的壓力之下,是冇辦法同時做敘述**情和數字性統計的!”
“你什麼意思?”方萍的聲音變了變。
“你說謊了!”李向南笑道:“你自己連總共的見麵次數都記錯了!”
“我說了,我記錯了!”方萍低下頭。
可她的聲音變調了,這種細微的變化還是讓在場的郭乾和魏京飛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們兩對視了一眼,看了一眼玻璃。
他們清楚,此刻外麵站著的秦若白和龐亙明絕對跟自己一樣興奮。
方萍慌了!
冇想到短短幾分鐘,李向南就直接擾亂了她的心境!
真是厲害,這樣的審訊手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他們都是平鋪直述,通過公安營造的強大壓力使對方屈服,通過政策讓犯罪者意識到隻有坦白才能從寬。
可現在,李向南的手段讓他們意識到,審訊也是個技術活,它充滿著各種人性、人心的複雜交鋒,也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心理戰爭。
太精彩了!
“張局!”外頭正在看李向南跟方萍交鋒的秦若白和小龐正興奮的交流著李向南的手段,張天成帶著幾個領導也鑽了進來。
“已經開審了?”張天成一瞧屋裡,馬上便揮揮手,“噓,仔細看!”
“也就是說,你對段四九印象深刻嘍?”
而此時,李向南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冇有在次數上多做無畏的糾纏,而是迅速展開了第二階段的鞏固。
方萍抬起頭看他,眼神出現了厭煩的情緒,隻輕輕的說了一聲,“是!”
“那就好辦了!老魏!”李向南揮了揮手。
“好嘞!”魏京飛屁顛屁顛的捧起桌上的畫板過來。
“認一認!哪個是段四九!”李向南嗬嗬一笑,伸手按住了魏京飛開啟肖像的動作,導致目前隻有一幅畫露出展現在方萍麵前。
“就是他!”方萍隻一眼就確定了第一幅畫是段四九。
魏京飛一愣,有些傻眼,他自己也不太確定,瞅了一眼畫作,又撤回頭看了一眼畫後頭寫著的肖像名:根據王德發臉龐改作。
郭乾已經踱過去,伸著腦袋在看李向南的操作了,眼裡閃爍著牛批的神色。
隔壁,張天成秦若白龐亙明和幾個領導全都一眼不眨的全都將腦袋抵在了玻璃上。
“是嗎?”這時李向南又笑了,他鬆開魏京飛的手指,問道:“那你再看看這個!”
魏京飛這一刻整個人差點都喜的跳起來,因為他看到方萍的臉變了。
“......”方萍情不自禁的朝肖像探了探身子,冇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