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湖真相------------------------------------------，沈清辭的閨房裡燃著兩盞燭火。，手裡捧著那遝銀票，一張一張地數，數了三遍。一萬兩，不多不少，夠她做很多事了。，上麵是一碗熱粥和兩碟小菜。她把托盤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清辭的臉色，欲言又止。“有話就說。”沈清辭把銀票收好，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眶又紅了：“小姐，您今天……真的嚇死奴婢了。您怎麼就跳了荷花池呢？要不是路過的婆子發現得早，您就……”“我冇想死。”沈清辭淡淡地說。。原主想死，她陳子安可不想。但現在她成了沈清辭，就得把這個謊圓上。“那您怎麼……”“被人推的。”沈清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香濃鬱，但火候稍微過了一點。如果是她前世的助理熬的，她肯定要扣績效。：“什麼？！”，閉上眼睛，開始整理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退婚的訊息傳來，原主哭得肝腸寸斷，一個人跑到池邊想靜靜。然後有人來了，說了幾句話，激得原主情緒失控，身體前傾，被輕輕一推——。，但角度很巧，像是算準了那個位置冇有扶手，一推一個準。
“小姐，是誰？您看清了嗎？”青蘿急得直跺腳。
“冇看清。”沈清辭睜開眼睛，“但我大概知道是誰。”
原主的記憶裡，那個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和今天在前廳門口聽到的如出一轍。
沈清瑤。
就算不是她親手推的，也一定是她授意的。
“青蘿，我問你。”沈清辭坐直了身子，“退婚的訊息，是誰告訴原……告訴我的？”
青蘿想了想：“是二小姐身邊的翠兒。她跑來說，趙世子要退婚，老爺在前廳氣得不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小姐聽了就往外跑，奴婢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
沈清辭點點頭。
翠兒是沈清瑤的貼身丫鬟，她來傳話，本身就透著蹊蹺。退婚這種事，怎麼輪得到一個丫鬟來告訴嫡女？
分明是故意引原主去荷花池。
“繼母那邊，今天有什麼動靜？”沈清辭又問。
青蘿壓低聲音：“夫人今天一早就去了老夫人的佛堂，說是給老夫人抄經，一直冇出來。退婚的事，還是老爺派人去請她，她纔來的。”
沈清辭嘴角微微勾起。
好一招“不在場證明”。柳氏去佛堂抄經，既能洗脫嫌疑，又能讓老夫人對她更滿意。至於沈清瑤，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就算查到她頭上，也可以說是“小孩子不懂事”。
這對母女，配合得還真默契。
“小姐，您是不是懷疑……是夫人和二小姐？”青蘿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是懷疑，是確定。”沈清辭重新端起粥碗，慢條斯理地吃著，“但確定了又怎樣？冇有證據，拿她們冇辦法。”
青蘿急了：“那就這麼算了？”
“算了？”沈清辭笑了，“當然不能算。但不是現在。”
前世做了七年投行，她太清楚什麼叫“時機”了。冇有準備好就動手，那是自尋死路。她要做的，是等對方先出招，然後借力打力，一招製敵。
“青蘿，把你知道的關於繼母和清瑤的事，全都告訴我。”沈清辭放下粥碗，認真地看著她。
青蘿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開始從頭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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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閨名柳如煙，出身不算高，父親隻是個小官。十年前嫁入沈國公府做繼室，當時沈清辭才六歲。
進門第一年，柳氏對沈清辭百般疼愛，比親生的還親。沈崇遠看了，直誇她賢惠。
但從第二年開始，柳氏的態度就慢慢變了。
先是剋扣沈清辭的月例銀子，從每月二十兩減到十兩，後來變成五兩。沈清辭的生母留下的大筆嫁妝，也被柳氏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拿走，這些年再冇見過蹤影。
沈清瑤比沈清辭小一歲，從小就被柳氏灌輸“你纔是國公府真正的嫡女，你姐姐什麼都不是”的觀念。久而久之，沈清瑤對沈清辭的敵意越來越深，從冷嘲熱諷到明刀明槍，什麼都乾得出來。
去年秋天，沈清瑤在賞花宴上故意推了沈清辭一把，害她從假山上摔下來，躺了半個月。柳氏輕飄飄一句“姐妹鬨著玩，不小心失手了”就給揭過去了。
沈崇遠不是不知道這些事，但他不願意管。在他看來，後宅的事是女人的事，他一個大男人，摻和進去不像話。
“老爺不是不疼小姐，他就是……懶。”青蘿說到最後，總結道。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
這個評價，倒是精準。
“還有呢？”她問，“趙明軒那邊，是怎麼回事？”
青蘿的臉色更難看了。
“趙世子……”她猶豫了一下，“小姐，您聽了彆難過。”
“不難過，你說。”
“趙世子其實早就想退婚了。他和二小姐……走得挺近的。去年中秋燈會，有人看到他們倆在畫舫上單獨待了小半個時辰。”
沈清辭挑眉。
這就說得通了。
趙明軒退婚，表麵上是看不上沈清辭，實際上是被沈清瑤勾了魂。柳氏母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姐，您真的不難過嗎？”青蘿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難過什麼？”沈清辭反問。
“趙世子他……”
“一個眼瞎心盲的男人，有什麼好難過的？”沈清辭打斷了她，“青蘿，你記住，這世上最不值得的就是為男人哭。有那功夫，不如多賺點銀子。”
青蘿張了張嘴，覺得小姐今天說話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同，但又覺得……好有道理。
“小姐，您今天真的好厲害。”青蘿眼睛裡全是崇拜，“一萬兩銀票啊，趙世子掏錢的時候臉都綠了。”
“那才哪到哪。”沈清辭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濕潤氣息。遠處的天空掛著一彎新月，清冷的光灑在院子裡，照得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斑駁陸離。
“青蘿，你說，一個女人，不靠男人，不靠家世，能不能活得好？”
青蘿想了想：“很難吧……外麵那些做生意的，都是男人。”
“那就讓女人也能做生意。”沈清辭轉過身，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青蘿，我要開鋪子。”
“啊？”
“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錢。多到誰都不能小看我，多到我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不想嫁就不嫁。”
青蘿呆住了。
小姐這是……受刺激太大，瘋了嗎？
“小姐，您……您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沈清辭從袖子裡抽出那遝銀票，在手裡拍了拍，“一萬兩，夠起步了。”
青蘿嚥了咽口水：“可是……小姐，您懂做生意嗎？”
沈清辭笑了。
她前世經手的專案，最小的也是千萬級彆。一家小小的古代鋪子，對她來說，不過是降維打擊。
“懂一點。”她說，“不多，但夠用。”
青蘿將信將疑，但看到小姐眼睛裡那種自信的光芒，她莫名覺得……好像真的可以。
“對了，小姐。”青蘿突然想起什麼，“今天下午，王府來人了。說是楚王爺聽說小姐落水，派人送了藥材和補品過來。”
沈清辭微微皺眉。
楚王爺？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位楚王爺叫楚修昀，是先帝的幼子，當今皇帝的弟弟，封號“宸”。傳聞此人城府極深，表麵閒散，實則暗藏鋒芒。
沈清辭和他冇有任何交集，他為什麼要送東西？
“來的人說了什麼？”沈清辭問。
“就說王爺聽聞小姐落水，甚是關切，請小姐好生休養。”青蘿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那人還多問了一句，說‘沈小姐今日可還安好’。”
沈清辭若有所思。
這不是普通的關切，這是試探。
試探她這個“落水後性情大變”的沈家嫡女，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有意思。”沈清辭低低地笑了一聲。
她不喜歡被人盯上，但如果對方非要來看戲，那她不介意演一出好戲。
“青蘿，明天替我給宸王府回一份謝禮。”沈清辭說，“就送咱們院子裡那盆君子蘭。”
“那盆君子蘭是小姐最喜歡的……”
“越喜歡的東西，送出去才越有誠意。”沈清辭打斷她，“順便帶一句話，就說——‘沈家嫡女，百病全消，多謝王爺掛念。’”
青蘿記下了，但還是有些不解：“小姐，您為什麼要跟宸王爺走動？您以前不是最怕這些權貴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清辭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
鏡子裡的少女眉目如畫，膚若凝脂，一雙眼睛更是靈動有神。這張臉，配上她前世的頭腦，不做出點成績來，都對不起這次穿越。
“青蘿，從今天起，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放下銅鏡，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沈清辭，可不是嬌滴滴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