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眼神。”
葉衿茫然搖頭，看向許明衍，發現他看著平板，眉宇帶著思索。
“小葉沒談過戀愛吧？有喜歡過男生嗎？”楚知瑜眼中露出挪揄之色。
“知瑜姐，突然說起這個乾嘛。”葉衿臉頰泛起紅暈，旁邊杵著座冰山，這個話題莫名讓她有種不可言說的羞恥。
這可愛的模樣讓楚知瑜眉眼彎了起來，笑著解釋道：“談過戀愛的人都能看出來，阮沁這個眼神裡有愛。”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彆有深意地睨了許明衍一眼。
這個萬年單身狗。
許明衍看懂她的眼神，毫無波動。
“愛？她有愛人？”
葉衿之前看過阮沁的生平資料，跟關塵一樣，認識彼此之前，感情都是空白的。
不過這些都是官方資料，私底下的誰知道呢。
阮沁有前任這事本沒問題，但問題是……
“從視訊的其他角度，阮沁看過去的這個方向，正是這個攝影的男人。”
攝影？
三人瞬間想到在關家畫室裡，那張掛在牆上的照片。
查，必須把這個人挖出來。
他們有預感，隻要查出這個人，很多疑惑都能得到解答。
“對了，知瑜姐。”
葉衿將一張紙遞給楚知瑜道：“這是從死者頸部拓下的手指印記，你比對一下。”
“很像從關家提取到的關塵的手印。”楚知瑜接過來，鏡片折射著銳利的光芒，多年的經驗讓她練就一雙尺一般的眼睛。
許明衍看著紙上的印記，眉頭微動：“左手？”
“是，左撇子。”
從辦公室出來，葉衿沒有回法醫科，而是跟著楚知瑜來到痕檢科。
“這是在水泥封屍現場發現的東西。”
物證密封袋中是一小片白紙，比普通的白紙還要更白，白得讓人不敢直視，否則眼睛便會被灼傷般刺痛。
楚知瑜瞥開目光，道：“這玩意很邪門，差點沒把我眼睛都刺瞎。”
“這張小白紙，是在封著屍體的位置往左走八步的泥土層裡發現的，原本大概有手掌大小，遇空氣無火自燃，我好不容易纔搶救下來這點。”
葉衿緊緊閉了閉眼，緩解眼睛的不適，再睜開眼，眼珠周圍都泛起血絲。
真厲害！
“滴一下眼藥水，會舒服點。”楚知瑜早有預料地拿出瓶眼藥水遞了過去。
“謝謝知瑜姐。”
滴了眼藥水後果然舒服多了，清清涼涼的，讓她想起體內那縷冰涼的氣。
或許……
所謂無知者無畏，想到就乾。
葉衿凝神感應著體內那縷喜歡到處亂躥的氣流所在，最後發現它窩在丹田位置，像隻小蝌蚪似的悠閒地遊動著。
似乎感應到她的‘偷窺’，那縷氣息順著她的意識就追著過來，一路橫衝直撞，陣陣疼意傳來，猶如萬千隻螞蟻在體鑽動，讓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你怎麼了？眼睛是不是很痛？”
楚知瑜見她疼得五官都扭曲起來，焦急地上前檢查她的眼睛，不禁懊悔明知道這東西邪門，就不該給小葉看。
“我沒事。”
葉衿硬是咬著牙堅持，引著它來到了眼睛部位。
它不再躥動，那種痛意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涼沁入眼睛，霎時便覺得之前的灼意消失，清清涼涼的舒服極了。
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歎喟，睜開眼，黑瞳恰似六月山澗泉水浸過的黑曜石，攝魂奪魄。
楚知瑜一直關注著她的眼睛，當她睜眼的瞬間，頓覺神魂被吸進了旋渦，深深地迷醉在她的眼眸裡。
“知瑜姐，知瑜姐。”
楚知瑜恍過神，晃了晃頭，真是見詭了，她剛剛是被小葉的眼睛迷住了？
嘶，難道她是隱藏的眼控？
甩去腦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楚知瑜關切道：“你眼睛沒事吧？”
“沒事。”
不僅沒事，她感覺目之所及的世界都變得清亮起來。
原本她是有輕微的近視，現在十米外的細微東西，她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思柔送的‘紅包’，真是太牛逼了。
壓抑著心頭的狂喜，葉衿再次拿起那片小白紙，凝神看起來。
“彆看。”
楚知瑜趕緊阻止，卻意外發現，她竟然沒有一點不適，那雙漂亮的眼睛還越發的清亮。
趕忙移開目光，可彆真的沉淪下去。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那縷冰涼氣息附在她的眼睛裡，縷縷肉眼看不見的寒氣對著小白紙纏繞過去。
小白紙似乎感應到危險，忽然在密封袋裡跳動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楚知瑜被嚇得後退一步，又止不住的好奇。
葉衿雙眼盈著水霧，她‘看到’白紙上附著著點點血紅的光，組成一個奇特的符號。
那符號隻有一部分，線條扭曲纏繞，紅光帶著一股腥甜的陰冷感，她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像某種黑暗儀式的印記。
突然，那符號像是有生命般猛地蠕動起來，不斷地變幻出各種怪獸虛影。
那些怪獸的樣子很奇特，她從未見過。
這種情況太詭異了，她不敢再妄動，雙眼緩緩閉上，引導著冰涼氣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不可避免地再次感受了一遍鑽心疼。
一張紙巾遞到眼前，葉衿接過擦拭著額間因劇痛而滲出的汗珠。
“你剛剛這是……”楚知瑜壓不住的好奇。
葉衿早就發現，在她理性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對靈異詭怪無限感興趣的心。
隻是剛剛到底是怎樣回事，她也一知半解，一時不知從哪裡說起。
楚知瑜善解人意地沒有再追問。
葉衿再次看向小白紙，這次她沒有用體內那縷氣息，小白紙也沒有異動，真就像普通的白紙一樣。
之前小白紙讓人‘不敢’直視，楚知瑜無法做檢測，趁著它在葉衿麵前變得柔順起來，趕緊對它進行檢測。
在等待檢測結果的間隙，楚知瑜將從死者後頸拓下的印記掃描，在係統內進行對比。
兩人站在電腦前，雙眼緊盯著螢幕。
滴滴滴！
aord！（符合）
一個大大的英文詞彈出來。
兩人一口氣撥出，楚知瑜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螢幕上彈出係統記錄中，與印記相匹配的指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