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正在跟另一個部門經理張柏競爭運營總監的職位，如果她沒死的話，總監的位置就是她的。”
唐青這句話點出一個意思，張柏和安然有利益衝突。
大膽推測的話，張柏有沒有可能提前知道高層的決定，為了總監之位而起殺心？
彆說隻是一個職位，像華宇傳媒這樣的大公司，一個總監涉及到的利益是巨大的，起碼年薪就能翻幾番，財帛動人心。
大膽推測之後，就需要小心求證。
“我查過，案發當時，張柏人在外地出差，就在安然死的前一天離開。”
“那他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不。”哪知唐青卻搖頭，話題卻是轉向另一個人道：“除了張柏，公司裡還有一個人跟安然起過衝突，並且當眾放出狠話，要讓她不得好死。”
唐青放出一張照片，是直播間截圖，上麵是一個開著美顏濾鏡的男主播。
“咦，這不是森仔嗎？”有個女警員立刻就認出來，“我還在他直播間買過東西，他有段時間沒開播了，粉絲都在嗷嗷叫。”
這幾年新媒體盛行，寰平集團眼光精準，在新媒體還未真正興起之前，就成立了華宇傳媒，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做到了行業的領頭羊，大家耳熟能詳的頭部主播大多是華宇傳媒旗下，這其中就包括千萬網紅森仔。
安然是運營管理部的經理，直接管轄旗下的主播。
“安然出事那一天，公司大門的監控拍到他的身影。”
大家精神一振。
“根據公司員工透露，森仔是安然一手推起來的，但是他火了之後就飄了，不僅對公司的決策陽奉陰違，而且私自違反公司規定，接了一個辱華的倭國品牌專案，被安然發現後，嚴令他取消合作，並做出檢討。”
“森仔不服，當眾囂張地頂撞安然，並且我行我素地直接跟倭國品牌簽約。”
“安然一氣之下，收走了他的賬號，對他進行軟封殺。”
“森仔的賬號是按公司要求註冊，歸屬於公司所有，沒有了賬號，他無法按規定為倭國品牌推廣，屬於違約，要付一筆違約金。”
“他衝到安然辦公室大鬨，差點還把人給打了，被阻止後放下狠話，既然安然不讓他好過，他就要讓她不得好死。”
唐青邊說，邊放出一段華宇傳媒大門口的監控錄影。
在安然死亡前的半個小時，也就是淩晨十二點四十分左右，一個穿著羽絨服的男子出現在監控中，他戴著口罩，形跡鬼祟。
監控雖然拍不到他的正臉，但拍到側臉，尤其是耳垂戴著的耳釘，是網紅森仔的標誌。
公司大門有門禁，他低著頭，拿工作牌滴了一下開啟門閘。
“森仔大鬨安然辦公室後，被保安趕出公司，並沒收了他的工牌，禁止他進入公司。”
“那他手中的工牌……”
“你們猜猜，他用的是誰的工牌？”
唐青話音剛落，許明衍和李霖就同時開口道：“張柏。”
“賓果。”唐青打了個響指道：“我們去查了那個時間的打卡記錄，竟然是聲稱在外出差的張柏，但這個身形打扮，明顯就不是有著啤酒肚的張柏。”
張柏的工牌為什麼會在森仔的手中，兩人是合謀，還是森仔偷了張柏工牌？
許明衍將問題記下。
唐青又放出另一小段監控視訊。
“除了大門的監控，電梯和走廊都沒有拍到他進入公司後的行蹤，顯然沒有坐電梯，而是走了樓梯，隻有這裡……”
監控的背景是烏漆嘛黑的走廊，大家眼尖，一下子就發現右下角的位置出現半隻腳，雖然看不到人，但腳上穿的鞋子跟公司大門監控拍到的人腳上穿的一樣。
“這個是運營管理部外麵走廊監控。”
也就是說森仔不僅在安然死亡的節點鬼祟地到公司，而且還去了運營管理部。
他要乾什麼？總不可能半夜三更跑去找安然求情吧？
這真的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安然死的時候他極有可能在場，如果不是他殺的，他或許有看到什麼。
“去查一個森仔現在在哪裡，請他來局裡協助調查安然死因。”許明衍點了一名警員，讓他馬上去辦。
有了這兩個監控，請森仔到局裡喝茶，跟詢問李哲的性質就不同了。
“是頭兒。”那名警員立馬就去辦。
案情分析會議繼續，法醫科李霖拿出幾份病理檢測報告。
“通過對死者安然的血液、尿液、胃內容物等進行毒物分析，確定有無中毒因素或服用精神類藥物因素，她的病理檢測一切正常。”
“昨天我又做了一次複檢，與初次屍檢結果一樣，無論是傷口的形狀在，下刀的痕跡，它都在告訴我，她是自殺的。”
法醫科這邊進展不大，許明衍又將目光看向痕檢科。
痕檢科這邊差不多的結果，在案發現場並沒有發現可疑物品，那把凶器剪刀也被證實了是安然自己的，放在抽屜裡有段時間。
除此之外，就是血跡濺痕，痕檢科模擬了好幾次，都是指向自殺。
根據洛卡德物質交換原理，凡走過必留痕跡，但現在從屍體上和現場環境都無法提取到有用的痕跡。
是有所遺漏還是……
看來隻能等找到森仔才能下判斷。
散會後，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會議室的門突然被開啟。
“小葉？”唐青準備拉開門的手頓住，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葉衿，問道：“李法醫說你去負責另一件案子，怎麼過來了？”
會議室內的許明衍手中拿著筆正在記錄著，聽到門外的是葉衿，手中的筆因太過用力而折斷。
他猛地起身，帶動座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把旁邊的李霖嚇了一跳，抬起眼，隻看到一道影子閃過，許明衍已經衝向門口。
“這麼激動，這兩人該不會……”李霖愕然地瞪大雙眼，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不穩重’。
唐青等人也被嚇到了。
許明衍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他衝到葉衿麵前，雙手緊握著她的雙臂，薄唇輕顫：“是不是阿宸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