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叫吳敏,她還有個兒子,跟安然的女兒在同一所幼兒園,兩人在接送孩子的過程中搭上話,然後就……”
大媽雙手絞在一起,做了個手勢,接著反應過來葉衿還是個小姑娘,立刻又訕訕地放下手。
“吳敏有兒子?兩人都是婚內出軌?”
哇哦,這麼勁爆嗎?
原本還覺得累的葉衿瞬間精神了。
“不不。”哪知大媽卻擺了擺手道:“這個吳敏雖然有個兒子,但離婚了,聽說啊……”
大媽再次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聽說她老公在外麵有人……”
“啊……”葉衿驚呆了,意思是吳敏的老公出軌了,然後她自己又當了第三者,破壞了李哲和安然的婚姻?
“嬸子,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據她所知,昨天他們鬨過之後,李哲就給吳敏辦了退院手續。
“那個啥,樓上病房裡的王大姐是原配安然的同鄉姨婆,安然就是來醫院探望王大姐才撞破兩人的好事。”
“還有樓下病房的張大爺,他孫子也在那個幼兒園,他見過李哲和吳敏。”
不愧是東方最神秘情報機構的頂級cbd,這收集八卦情報的能力,老偵查員都得甘拜下風。
“我滴個娘耶,你咋又串門子來了。”
王大媽說卦正說得起勁,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推著輪椅停在房門口,一臉的頭疼無奈,接著又不好意思地跟葉衿道歉:“不好意思,我媽就是嘴碎,打擾你休息了。”
“哎,你這死孩子,說誰嘴碎呢。”
王大媽立刻就不樂意,轉過身,就對著她碎碎念:“怎麼自己下床?要是再扯到傷口,疼死你。”
“你還說,護士姐姐之前讓你去藥房拿的藥呢?”女孩無語地撇了撇嘴。
“呀,我忘記了。”王大媽這纔想起來手中還拿著藥,卻也不肯服軟,反而還嗔怪道:“那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我看你就是躺不住,找藉口出來。”
女孩攤開手掌,一隻手機出現在她的掌心。
“呀。”王大媽摸了摸自己口袋,她又忘記帶手機了。
“咳,那什麼,剛剛急著去拿藥,忘記拿手機了。”
女孩早已習慣了,翻了個白眼。
鈴鈴鈴~~~
這時葉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王大媽也不好打擾,就推著女兒離開,還打著手勢說有空再聊。
葉衿朝她們擺了擺手,目光一瞥,看到王大媽女兒之前一直放在腿上的一疊紙翻開一角,露出的一小角圖示映入她的眼簾。
還未等她細看,她們已經轉身離開。
手機裡麵傳來叔公中氣十足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衿丫頭,你在哪家醫院,住院這麼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
“叔公,您怎麼知道的?”
葉衿頭疼地捂了捂額頭,也不管他是怎麼知道,趕緊囑咐道:“叔公你千萬彆告訴我爸媽。”
要是被她爸媽知道,不知道會有多擔心。
“放心吧,你爸媽最近新交了個好朋友,沒空理會你。”叔公哼了一聲,語氣聽著有怨氣。
葉衿這時也想起來,最近這段時間,爸媽聯係她的頻率確實變低了。
她爸媽的性格都喜歡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身邊的朋友也都是認識十幾二十多年的老朋友,現在竟然交了新朋友,還讓叔公貌似心生意見。
這讓她不禁對這個好朋友起了好奇心。
不過父母有自己的社交,作為子女也不好乾涉。
告訴了叔公醫院的地址,不一會兒,叔公就殺到。
一進入病房,叔公原本還帶著輕鬆的臉瞬間沉了下去,一個跨步上前就扣住她的手腕,觸手的寒意讓他倒吸了口涼氣。
“你這根本不是生病,而是被煞氣入體。”
葉衿就沒想過能瞞得過叔公,她本就打算出了院就找他想辦法。
“青山療養院……”
她剛開口,病房門被敲響,吳天師和他的徒弟靈鳶出現在門口。
“葉道友,抱歉,現在才來看你,好些了嗎?”
吳天師一進來就關心地觀察著葉衿的臉色,自然也發覺她的不對勁。
他們師徒三人也是花了幾天時間才將體內的陰煞之氣化解掉,當時她還有餘力渡化怨靈,也沒見她有被陰煞入體的跡象,怎麼現在會這麼嚴重?
吳天師伸手就要去抓葉衿的手,被叔公抬手擋住。
“你們是誰?”叔公目光警惕地看著吳天師。
今天吳天師沒有穿道袍,而是一身的中山裝,再加上光溜溜的腦袋,雖然麵相看著挺和善,但怎麼看都有種江湖大佬的氣息。
剛剛他的注意力都在葉衿身上,沒有聽到吳天師對葉衿的稱呼。
葉衿趕忙下了床,給雙方介紹道:“叔公,這位是吳天師,這是他的徒弟靈鳶。”
“吳天師,這位是我叔公,也是我師傅,我的術法都是他教的。”
吳天師一聽,頓時對叔公一臉敬意道:“原來是葉道友的叔公,失敬失敬,吾乃龍虎山天師道門人吳道子,不知您老師承何處?”
龍虎山天師道?
叔公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轉彎,熱切地伸出手握住吳道子的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吳天師您好您好,我叫葉玄鶴,無門無派,家族傳承下來的些許微末術法,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除了正統的道家門派,民間確實有些散修家族。
葉家?
卻是從未聽過。
心中這樣想著,吳天師麵上卻是熱情地回握著叔公的手,恭維道:“原來是葉家,久仰久仰。”
“龍虎山乃是萬法宗壇,正一核心,玄鶴嚮往已久……”
兩人就這麼將葉衿晾在一邊,相互恭維起來。
最終還是靈鳶看不過眼,她將一籃子水果放在桌子上,故意揚高聲音叫道:“師傅,你快給葉道友看看。”
“哦,對對。”
吳天師和叔公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一左一右地圍著葉衿,仔細地探查著她的情況。
“好濃鬱的陰煞,還帶著邪性。”
吳天師低聲呢喃,指尖觸到葉衿手腕的瞬間,竟像碰到了冰窖裡凍了千年的寒玉,冰冷刺骨,那寒意順著指尖往掌心鑽,直逼心口,比那晚的怨靈煞氣更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