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郭父醒來後所說,他們兩夫妻倆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出門,突然間他感到後腦一疼,接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在昏迷前,他隱約看到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葉衿趕到郭家,在他們夫妻倆的主臥再次嗅到那天在醫院安全通道嗅到的怪異氣息。
“氣息到現在還不散,證明那人在臥室呆的時間夠久。”
葉衿推測,那人是事先就藏在了臥室裡,就等著郭母回家自投羅網。
唐青也瞬間想明白,不禁變了臉色,懊悔道:“我發現不對勁進郭家檢視時,其實那人還帶著羅芳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藏在臥室裡,直到我‘追’出去後,他才從容地帶著羅芳離開。”
她一直想不通,那人究竟是怎麼避開她的監控而潛入郭家再帶走羅芳的。
“如果我當時能細心點就好了。”
“唐青姐,怪不得你。”誰能想到那人竟這樣的狡猾,在當時的情景,是個人都會下意識追出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羅芳。
葉衿讓唐青退出臥室,緊接著,她從揹包掏出了一個羅盤,一張符紙。
唐青站在臥室門口,疑惑地看著她,下一刻,她驚愕地瞪大雙眼。
隻見葉衿像唱戲似的在房間裡走動,接著在某一處停住,右手兩指夾著黃紙,口中念念有詞,那奇特的韻律她雖然聽不懂,但不明覺厲。
好好的,怎麼突然搞起玄學呢?
還彆說,架勢挺足的,比電視上那些神棍看起來要賞心悅目的多。
突然,葉衿將手中的黃紙拍在羅盤上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臥室內憑空似有風聲,頭皮莫名地發麻。
在唐青肉眼看不見的虛空,猶如浮塵般的黑色細煙在葉衿誦唸咒語的時候,朝著羅盤彙聚而去。
原本毫無動靜的羅盤突然瘋狂地轉動起來,葉衿抹了把額上滲出的冷汗,看著羅針的轉動,仔細推算一番,驟然轉身就往外麵跑去。
唐青一臉懵逼地趕緊跟上。
“唐青姐,你趕緊通知許隊,碎屍案的真凶出現了。”
啥?
唐青又是二臉懵逼,不過作為刑偵人的敏銳,讓她很快反應過來。
隻是這一耽誤,竟就失去了葉衿的蹤影。
“速度這麼快?”唐青再次被深深震撼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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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許明衍並不在警局裡,而是在商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接到唐青的電話,冷峻的臉上頓時浮現抹擔憂和無奈。
他就知道他的警告,她是完全沒有聽進心裡。
尤其是現在她的能力似乎越來越強,也就越來越膽大妄為了。
收起電話,許明衍回頭,冷眸凝著寒光落在臉色煞白的商先生臉上,手指重重敲擊在桌麵的一份資料上。
“希望商先生能自己到警局自首。”
轉身走到門口,許明衍突然頓住了腳步,聲音冷硬道:“一步錯,步步錯,你的一念之差,毀了兩個兒子。”
商先生臉上血色褪儘,整個人脫力地倒在椅子上,雙手猶如有千斤重緩緩抬起,捂住臉,滾燙的液體自指縫間滑落。
聽著身後的啜泣聲,許明衍冰眸劃過抹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那些無辜喪命的人,又何其的無辜。
天色暗了下來,今晚無月無星,墨色的夜像被浸了冷水的絨布,沉沉壓在城市的上空,連半點微光都透不出來。
葉衿追蹤著那縷殘留的氣息,竟是來到了熟悉的地方。
夜風打著旋拂過倒在斷垣斷壁間的牌子,隱隱可見青山二字。
白天來過一趟,她深知這個凶煞之地的威力,因而她並沒有貿然進入,不過她也沒有乾等著,而是在外圍走了一圈。
當她再次回到原點,幾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開了過來,後麵竟還跟著輛特警車。
許明衍從車上下來,看到葉衿乖乖地等在原地,臉上的冷峻之色稍融。
他打了個手勢,特警員們立刻訓練有素地四散開去,狙擊手也準備到位。
葉衿看向許明衍欲言又止。
黑夜中,她更直觀地感受到此地煞氣衝天,雖然警員們因身負維護人間秩序的職責,身上自然凝聚浩然正氣,而且帽子上的警徽代表國家法統,也是陰煞的克製之物。
但這裡的凶煞實在太厲害了,他們不一定抵擋得住,尤其是時運低的,極有可能會出事。
“許隊,這裡……”
葉衿剛準備開口,又一輛車開了過來,漆黑的車體仿若與夜色融為一體,透著股神秘。
車子停下,許明衍親自走過去,開啟後車座,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走了下來,一個鋥光啞亮的圓溜溜腦袋特彆的顯眼,再加上那一張酷似彌勒佛的圓臉,一時都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道士,還是和尚。
另一邊車門下來兩個年輕男女,身上皆穿著一身練功服,背著斜挎包。
“吳大師。”許明衍語氣雖淡,卻帶著恭敬。
“許隊長。”
吳大師臉上的笑容剛揚起來,目光瞥到廢墟,瞬間就不嗬嗬了。
“我去,江陽市竟然還有這樣的凶地?”
年輕男子從挎包掏出一個羅盤,遞給吳大師。
吳大師拿著羅盤朝著療養院的大門走去,臉上的表情越發地凝重。
許明衍原本正要給葉衿和吳大師做個介紹,見狀他將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轉眸看向葉衿。
卻見她雙眼灼灼地盯著吳大師,確切地說,是吳大的手中的羅盤。
瞧瞧人家的高檔貨,再看看手中簡陋的羅盤,羨慕啊!
不過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兩件羅盤之間的差彆。
“咦,小姐姐,你也是許隊長請來的天師嗎?”
跟著吳大師來的年輕女孩不知何時來到葉衿的身邊,歪著頭瞧著她手中的羅盤,咧開嘴露出兩個小虎牙。
“呃,我是……”雖然對方的目光沒有嫌棄的意思,她還是悄悄地將它藏到背後。
她話還未說完,平靜的夜色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原本徐徐的夜風陡然變得戾烈起來,卷著地上的枯木碎渣,在斷壁殘垣間瘋狂打旋。
葉衿心頭猛跳,抬頭看去,便見吳大師一腳跨過青山療養院的牌子,踏入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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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感冒了,請個小假,先更一章,晚點再更一章,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