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還在對李思柔被殺一案議論紛紛,江陽市已悄然變了天。
李思柔留在保險櫃中的東西太過震撼,許明衍第一時間封鎖訊息,上報一把手。
當天晚上,多少人在睡夢中,或是要在醉生夢死中被帶走。
誰也沒有料到,一件明星被謀殺案,最後會演變成‘大掃蕩’,涉及各界知名人士。
一份檔案,扒下了光鮮靚麗的外衣,露出各界內裡的腐朽與汙穢。
李思柔確實是被陳硯和杜子揚合夥殺死的,但是真相,卻不似他們所說的那樣。
之前偵查科調查齊藝影視的時候,就知道對方的背景不乾淨,從陳硯的口供也更直觀地知道這家公司沒下限,聲名狼藉。
然而依舊有無數的新人,甚至是成名的藝人挖空心思地想進去,因為它的資源是真的好到離譜,不僅資金雄厚,人脈更廣。
原以為是齊藝老闆手眼通天,李思柔留下的東西卻揭開了觸目驚心的內情。
齊藝以色勾連各方,將那些大佬的不法所得,洗了一遍,就變得乾乾淨淨,他們相互勾結,達成利益輸送,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江陽市的根基。
李思柔作為公司的一姐,自然是知道一些內幕,也參加了一些局,但一來她身上的價值,二來她人也聰明,總能全身而退。
不過她也知道,早晚她都會被齊藝明碼標價‘賣’出去,隻要她在齊藝的一天。
所以對於解約,她始終堅決,而不像陳硯所說的有遲疑。
可惜,她再聰明,還是難逃情網。
杜子揚早就暗中搭上了齊藝,使儘渾身解數進入那個圈子,但他需要投名狀。
被大佬看上的李思柔就是他的投名狀。
故意搬到她的樓下,製造偶遇,傾訴思念與悔恨,他成功再次俘獲了她的芳心。
李思柔以為是再續良緣,卻不知是無間地獄。
當她知道是杜子揚親手將她‘賣’出去的時候,她徹底崩潰,抑鬱成疾,卻被他們完全控製,除了助理,她接觸不到外人。
但她沒有認輸,一直在自救。
早在準備脫離公司時,她就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但也隻查到點皮毛。
杜子揚將她推下深淵,也讓她進入了那個圈子的核心。
當她用那些證據跟陳硯和杜子揚談判的時候,就註定了她的結局。
葉衿站在窗前,聽著警鳴聲響徹江陽的夜空,卻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傳進她耳朵裡時已變得模糊遙遠。
她的氣息輕得幾乎察覺不到,有種沉到極致的死寂。
玻璃窗映著她的雙眸,像是蒙著一層灰霧,沒有了鮮活的朝氣,空洞地看著警燈紅藍交替的光影,任由那晃動的光在臉上投下斑駁的明暗
不遠處,李霖和楚知瑜看著她的背影,心頭發酸發澀。
一個還未曾出社會的學生,第一次參與案子,就直麵社會階層的殘酷,和人性最黑暗的一麵,沒有直接崩潰,她的心性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堅韌。
“走吧,讓她一個人靜靜。”
楚知瑜眼鏡折射著幽幽的冷光,聲音肅殺:“我們也該去做我們的事,讓那些渣滓都下地獄。”
李霖點頭,向來和氣的他眉間掠過抹殺氣。
‘大掃蕩’整整持續了一個星期,多人落馬被抓,娛樂圈更是大地震。
可憐的小粉絲,前一秒還在熬夜為自家偶像做資料,或是和對家粉激情對線,下一秒就收到訊息,偶像喜提銀手鐲。
網路幾個社交平台輪流崩潰,江陽市也霸榜了頭條新聞一個星期。
官方沒有出通告,網路上真假訊息難辨。
而在這一個星期,江陽市警法係統高速運轉,以雷霆之勢將所有涉案人員一網打儘。
江陽墓園,細雨濛濛,打濕了墓碑前的青石板,也打濕了碑上女子明媚的笑容。
在人生本該最美好的年紀,笑容卻定格在黑白照片裡,濃濃的悲傷隨著壓抑的嗚咽聲蔓延在每個人的心頭。
穿著肅穆黑色外衣的葉衿雙眼通紅,她沒有帶鮮花,而是帶著一份檔案,是檢察機關對所有涉案人員提起的檢控。
她想,唯有這些才能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李思柔的父親李軍溫柔地擦拭著照片上的雨珠,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轉身突然對著葉衿深深鞠了一個躬。
“您這是做什麼?”葉衿嚇了一跳,急忙傾身相扶。
“葉小姐,謝謝你,為柔柔討回公道,將害她的那些畜牲繩之以法。”
李軍頭發幾乎已經全白,他背脊彎曲,顫抖著手緊抓著她手臂,似乎在借她的力穩住身子,聲音發啞:“還有,對不起。”
當初是他不明真相,被陳硯誆騙,大鬨警局,給葉小姐和警官們帶去很大的麻煩。
-----------------
“阿嚏……”
從墓園回到家,葉衿就感覺頭重腳輕,腦袋昏沉。
多日的高壓,情緒大起大落,在一場朦朧細雨中,身體終於是垮了。
嗡嗡嗡~~~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昏昏欲睡的葉衿突地驚醒,揉了揉不通氣的鼻子,伸長胳膊拿起手機。
是李思柔!
她精神一震,開啟微信,【詭靈01李思柔】給她發了條資訊。
沒有一開始的害怕恐懼,這一次,她滿心激動與歡喜。
她成為了詭靈,能與她聊天,是否也可能算是另一種方式‘活著’。
微顫的手點開資訊,手機界麵突然迸出刺目的紅光。
葉衿眯了眯眼,紅光收斂,一個大大的‘紅包’懸浮在手機上方。
‘紅包’的材質是流動著的鮮血,豔紅妖冶,在昏暗的房間散發著詭異的紅芒。
“李思柔,這是你的謝禮嗎?”葉衿在驚訝與好奇下,伸手朝著‘紅包’點去。
‘紅包’嘩地開啟,化為一束熾豔紅光順著她的指尖沒入她的麵板。
葉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縷冰涼的氣息順著指尖在她的體內流淌,最終沒入她的眉間。
因感冒而不適的感覺瞬間消失,葉衿從床上蹦跳起來,這一跳竟差點躥上天花板。
“臥槽。”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身輕如燕的身體,充沛的精神,渾身仿若有使不完的勁,葉衿感覺現在的她真的能以一敵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