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衍搖頭:“根據查到的資訊,李思柔在加入齊藝後就爆火,她身上的價值遠超齊藝想象,他們不會用對付其他女藝人的手段去自毀前程。”
“正因為她的價值,當她想單飛時,齊藝不想對她這棵搖錢樹放手,就讓陳硯將她逼入絕境,同時還用藥物意圖將她完全掌控在手中。”
李霖擰起眉頭:“不對,如果是這樣,陳硯根本沒有理由會殺李思柔,他的目的是想要控製她給公司掙錢。
“排除他的嫌疑,綜合目前所有證據來看,杜子揚的嫌疑最大。”
“而且陳硯口供也說過,在續約問題上,公司願意退步,李思柔一開始還有猶豫,那時雙方都還沒撕破臉,她對外的活動也都是正常的。”
“轉折的時間點就出在她和杜子揚複合的時候。”
許明衍點頭,內心裡,他的想法其實與葉衿不謀而合。
即便杜子揚的不在場證據很完美,他依舊對他持懷疑的態度,不,應該說是更加懷疑。
太完美了。
無論是當晚的錄影,還是證人口供,都在竭力地證實他沒有時間犯案,給他一種早有準備的感覺。
但是陳硯的口供……他覺得是言之未儘,這兩人都不老實。
隻是他到現在都查不到兩者之間的關聯點。
“對了,高濃度氯化鉀這條線查得怎樣?”李霖想起杜子揚的另一個突破口。
許明衍搖頭:“華陽醫院沒有藥品丟失缺少的記錄,而且在兩個月前,杜子鵑就因為在工作中犯了錯誤,被調離了後勤主管的崗位,沒有機會能再接觸這類嚴格管控的藥物。”
又是有完美自證清白的證據。
兩人正說著,外麵突然喧鬨起來。
“不會是那些什麼粉絲又鬨進來吧?”李霖心有餘悸。
許明衍眉眼沉靜,走過去開啟門,聲音更清晰地傳過來。
“葉衿,你個喪門星快放開我……”
聽到葉衿的名字,兩人臉色一變,疾步走過去,就看到葉衿沉著臉,拉著一個紅毛的衣領往裡拖,紅毛在後麵張牙舞爪地叫囂咒罵。
正當他罵得正歡,一道高大的身影攜帶著冰冷的威壓籠罩過來,同時冷厲的警告如同冰錐似地刺向他。
“在警局裡辱罵公職人員,涉嫌觸犯治安管理處罰法,現在第一次對你提起警告。”
辱罵聲像被像被刀斬斷般戛然而止,紅毛的瞳孔因突如其來驚惶而急速收縮,本能地想要後退,衣領卻被葉衿拉扯住,進退不得,梗著脖子想要強撐起氣勢來對抗,卻在對方黑沉的目光下慫了,緊緊地閉上嘴。
許明衍這纔看向葉衿,目露詢問。
葉衿粗暴地將紅毛扯上前,嚴肅道:“李思柔被殺那天晚上,他看見凶手。”
一句話,現場頓時嘩然,眾人紛紛圍了上來。
麵對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目光,紅毛慫慫地往葉衿的身後躲,還扯著她衣角。
許明衍見葉衿並沒有排斥的意思,探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遊移了下。
唐青拿起記錄口供的本子,開始問道:“叫什麼名字?”
紅毛囂張地瞥了她一眼:“你誰啊,也配問小爺的名字?”
唐青壓著怒氣:“你……麻煩配合。”
許明衍從唐青手中拿過本子,坐到紅毛麵前,簡短意駭:“名字?”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紅毛瞬間沒了囂張氣焰,指向葉衿,嘟嘟囔囔道:“你問她,她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葉衿身上,共事了幾天,還從來沒見她身上的氣壓這麼低過,都快趕上許隊了。
咚咚。
許明衍敲了兩下桌子,淡淡道:“我問的是你。”
在對方極強的壓迫力下,紅毛不情不願道:“顧景燁。”
顧?江陽顧家?
許明衍眉峰微動,繼續問道:“你什麼時候看見殺害李思柔的凶手,認出是誰嗎?具體說說。”
哪知顧景燁攤了攤手:“我什麼時候說我見過凶手了?”
葉衿再次迎來所有目光注視,她臉色又冷幾分,沒有說話,而是從辦公桌上拿來一份資料,攤開,指著資料上麵的照片,口氣生硬道:“這個人,見過嗎?”
“我說喪門星……”
四周的溫度陡然下降,顧景燁抖了抖身子,不敢去看釋放冷氣的冷麵閻王,看了眼照片,點頭:“見過。”
許明衍:“什麼時候?”
顧景燁這次倒是沒再出夭蛾子,乖乖回答道:“就是那個女明星死的那天晚上,在樓下車庫,九點多的時候。”
“九點多,你確定?”
在場的警員震驚地互視了一眼,就連許明衍都不自禁怔住神色,李霖也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照片,唯有葉衿沒有意外。
照片上的人是陳硯。
無論是證人的口供,還是監控錄影,陳硯明明是八點多的時候就離開禦景小區,為什麼他九點多的時候會出現在小區內的車庫裡?
“不可能,監控錄影我們看了好幾遍,都沒再見疑似陳硯的身影進入小區,難道他是飛進去的嗎?”
負責檢視監控錄影的警員反應激烈,他們看監控看得眼睛都成鬥雞眼了,現在告訴他們,看漏了?這讓他們怎麼接受得了?
“人怎麼可能會飛,你們警察真逗,哈哈……哈。”
顧景燁嘲弄地大笑起來,然後在窒息的死寂下尷尬地消了音。
“彆廢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知道我讓你說的是什麼。”葉衿沒了耐心。
她這有彆於平常的樣子,引得許明衍和李霖側目,明顯她情緒的波動,不僅是因為案情,還因為這個叫顧景燁的紈絝子弟。
“知道了知道了。”
顧景燁平生就酷愛美女和靚車,有一次在電梯裡見過李思柔後就對她發起攻勢,不過對方卻對他沒意思,後麵還被他發現跟樓下的杜子揚在一起。
他不甘心輸給一個小白臉,幾次找杜子揚的麻煩。
“那個小白臉,不僅臉白,還厚,知道本少爺的身份後,竟然還舔上我這個情敵。”
顧景燁鄙夷地撇了撇嘴:“本少正愁沒機會把兩人拆散,好上位呢,就順勢跟他玩一玩。”
“那天晚上,他邀請我去參加他侄子的生日會,因為在之前喝了酒,就在車裡休息,九點多的時候醒來,剛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