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衿兒到底怎麼了?您老倒是快說。”葉爸扶著急得快掉眼淚的妻子,催促著道。
“爸媽,你們彆聽叔公瞎說,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妖魔詭怪。”
葉衿一副堅定唯物主義接班人的樣子,提了提手中的魚,轉開話題道:“老爸你來得正好,我買了條魚,您給我做紅燒魚唄。”
“哎。”葉爸下意識歡快地應道,邊接過裝著魚的透明袋,邊唸叨:“你這孩子怎麼就隻買了條魚,也沒買個肉菜配料啥的,冰箱裡也是空蕩蕩,爸要是沒來,你準備清水煮魚嗎?”
“呃。”葉衿裝傻笑了笑,手指悄咪咪碰了碰手機,啊地叫道:“那個,我領導找我有事,我先回房間。”說完,腳底抹油就要溜。
經過叔公身邊時,被他一把揪住後衣領,嘿嘿道:“衿丫頭,彆想跑啊。”
“跟你領導說,你在驅邪,讓他等等。”葉母也攔在她麵前,其他的她不在意,隻要女兒健康。
葉衿:“……媽,你這說得是人話嗎?”
葉母不理會她,隻是緊張地看著叔公。
叔公看著葉衿,神色不定,轉身從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布包,從裡麵取出一個羅盤,還有一張符紙,與他之前拿來玩鬨的尋常黃紙不同。
具體哪裡不同,葉衿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叔公左手拿羅盤,右手拿符紙,繞著葉衿腳踩八卦步,眉眼肅穆,口中念念有詞:“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
一聲輕喝,符紙拍在了羅盤上。
霎時,葉衿敏銳地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氣從羅盤上衝出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咻地朝著她衝來。
葉衿一驚,下意識躲開,那股無形的氣拐了個彎,沒入她的眉間。
嗯?沒啥感覺耶。
“怎麼回事?”叔公擰緊著眉頭,看著手中羅盤,指標沒有動靜,但符紙卻泛著淡淡的光芒。
“叔公,怎麼了?”
叔公拍了拍羅盤,又凝眉看了葉衿半晌,才猶疑不定道:“衿丫頭身上沒有陰邪氣,不過……符紙怎麼會有感應?衿丫頭也不是修煉中人,怎麼會有真氣感應……”
聽到葉衿並沒有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葉爸葉媽頓時鬆了口氣,至於什麼真氣,他們也聽不懂。
“衿兒,你陪叔公坐會,我跟你媽去趟菜市場。”
砰!房門關上,葉衿和叔公相對而坐。
“衿丫頭,你老實告訴叔公,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你體內有真氣感應?”
“真氣?”葉衿一直都想知道李思柔送給的那縷冰涼的氣是什麼。
是像小說中寫的道家修煉的先天真氣嗎?
“道家真氣,又稱炁,分先天與後天……”叔公搖頭晃腦一通解釋。
葉衿聽得一知半解,感覺像是在聽天書,不過也大概明白過來。
真氣是道家修煉之根本,叔公一生追求也不過是‘煉精化炁’,而她體內有縷真氣。
“衿丫頭,你有秘密不想說,我也不問。”
不等葉衿想好要怎麼解釋,叔公就略過這個話題,雙眼發亮的看著她道:“不過,你必須跟著我修行。”
“啊!”葉衿為難道:“可是,我還是喜歡當法醫。”
想像自己跟著叔公一樣穿著黃袍在葬禮上跳來跳去做法事,她就打了個冷顫。
而且如果她真敢這麼做,爸媽不敢罵叔公,但一定會打死她。
“想什麼呢?”
叔公白了她一眼,自顧環顧了公寓一圈,然後指著擺著人體骨骼模型的地方道:“把這家夥搬走,然後在這裡擺張床,以後我就住這裡了。”
嘿嘿,難得自家後輩有這樣的好苗子,還有了了不得的機遇,他要不把一身的本事傾囊相授,都對不起祖師爺。
“叔公您還是睡房間吧。”
葉衿這是間單身公寓,隻有一間房間,但是讓叔公睡客廳,這也太不孝了。
叔公眼睛一瞪,“什麼話,叔公是那種倚老賣老,搶侄孫女房子的人嗎?”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葉衿想起樓下公寓正好在招租,她決定租下給叔公住。
李思柔那個案子,李哥說許隊給她請了功,除了提前轉正,還有獎金,而且轉正了工資也漲了不少,租金還是出得起。
葉爸葉媽滿載而歸,回來就看到茶幾上擺滿了叔公的寶貝,一老一少蹲在茶幾前,一個在口沫橫飛地介紹,一個專心致至地聽著,都沒有發現他們回來。
葉媽正要出聲,葉爸手肘輕輕杵了她一下,兩人悄悄地來到廚房。
等他們做好了晚餐出來,就見他們的寶貝女兒右手拿著桃木劍,左手指間夾著張黃符,嘴裡還念念有詞,旁邊的叔公笑得一臉的褶子。
葉媽心頭一咯噔。
當叔公在餐桌上豪情萬丈地表示搬到樓下時,她就更擔心了,暗暗給葉爸使了個眼色。
葉爸一臉不明所以,氣得葉母在桌下給他一腳。
葉衿沒有注意到葉母的小動作,她開心地享受著爸媽做的愛心晚餐,不時還跟叔公探討一些術法的問題。
這還是她那個勸他們不要迷信,要相信唯物主義的女兒嗎?
“叔公,你說有沒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一舉一動都仿若是那個人,毫無破綻?”
叔公所教授的東西,讓葉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她突然想到蔣深偽裝成關塵的種種不合理的地方。
既然用科學無法解釋,那麼,用玄學呢?
“術法中確實有類似於易容術,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是一種障眼法,但是要做到你說的那種程度……”
叔公搖頭道:“我所知道的正統術法沒有這種。”
“正統術法沒有,那邪術呢?”
葉衿突然起身,跑到房間拿出紙和筆,回想著在小白紙上‘看’到的奇特符號,依樣畫葫蘆畫了出來。
“叔公,你見過這個嗎?”
叔公看著紙上的符號,臉色唰地變得凝重起來。
“衿丫頭,你在哪裡看過這個符號?”
“您知道這個是什麼?”葉衿激動了,總算有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