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目光在葉衿身上一掃而過，眉頭若有似無地蹙了蹙，最終落在了許明衍的身上。
見狀，關塵介紹道：“顧總，這位是刑偵支隊的許明衍許大隊長。”
“許隊長，這位是星龍集團顧總經理。”
顧總淡漠的表情斂起，嘴角露出溫和的笑意，自帶幾分熟稔：“許家小子，都長這麼大了，還是大隊長，了不得了不得。”
許明衍眉眼冷峻依舊，點了下頭道：“顧總。”
他冷淡的樣子讓顧總眉頭下壓，眼中露出不悅之色。
許明衍的目光轉回到關塵身上，公事公辦道：“關先生，打擾了，有關周奇被殺一案，有幾個問題，警方想詢問下關太太。”
“關總有事，我就先告辭了，靜待關總賢伉儷蒞臨。”
顧總也是到了關家才知道出了人命案，又看見了不想見的人，心裡更覺得晦氣。
從葉衿身邊經過時，他目不斜視，甚至還遠離了幾步，像是怕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沾上似的。
葉衿麵無表情。
“警官你們先坐，我去叫阿沁。”關塵周到地讓管家給他們三人上茶。
很快關塵就扶著阮沁出來，一個儒雅穩重，一個清雅脫俗。
兩人都保養得很好，雖相隔八歲，但看著真是一對壁人。
落座後，許明衍就直入主題，問道：“關太太，對周奇你怎麼看？”
白天發生命案時，警方錄口供主要是詢問關家的人在命發時在做什麼人，有沒有人證，或聽到異常聲音，還有一些基本情況的調查。
現在專門過來，指定詢問阮沁，還是這樣一個問題。
阮沁表情微怔，秀眉輕攏，握著關塵的手，輕問：“警官，你們懷疑是我殺了周奇？”
她的聲音若空穀幽蘭，尾音帶著幾分軟意，很是勾人，卻又不是那種故意的夾音，更讓人心醉神馳。
楚知瑜撫了撫眼鏡，聲音不自覺放緩：“關太太不用緊張，許隊隻是例行詢問而已。”
“清者自清，我們要相信警方。”關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
葉衿注意到關塵的目光始終都是落在阮沁的身上，眼中的愛意濃烈地藏都藏不住。
阮沁將身子往關塵的懷裡靠近些，緩聲道：“周叔在家裡很多年，雖然不愛說話，但工作很儘心……”
許明衍詢問問題的時候，葉衿狀似隨意地在廳內走動。
她的目光搜巡在一些金色的物體上。
關家的裝修風格偏向於中式風，她看不懂，隻覺得每件傢俱與擺件都擺得很講究，看著很舒心。
唯有一處，乍看之下沒問題，但當她走過去的時候，心頭莫名就起了異樣，有種不是很舒服的感覺。
葉衿站在那個位置，靠牆的位置放著個小型博古架，上麵放著幾樣擺件，看著像是古董。
默默地往外移開了點，這矜貴的玩意要是一不小心碰到，賣了她都賠不起。
左手邊是一條小走廊，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推拉門，透過門上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後花園。
葉衿仔細看著地麵，很乾淨，連半個腳印都沒有，門上也沒有指紋。
早晨痕檢科就取過證，並沒有采取到可疑的指紋痕跡。
走回到博古架前，葉衿的眼瞳裡一縷黑煙忽地一閃而逝，待她再細看的時候，卻沒有異樣。
如果是在以前，她會以為是眼睛酸澀看錯了，接觸過靈異力量後，她的世界觀已經被打碎重組了，她深信不是錯覺。
盯著博古架沉思片刻，葉衿忽然閉上眼睛，封閉了視覺，其他的感官能力在不斷地放大。
她清晰地聽到十幾步遠的談話，嗅到了極淡極淡的冷冽石鐵味，無形的氣流在周遭順暢地流動，卻在她所在的這個位置變得凝滯起來。
葉衿心頭若有所感，霍然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落在了博古架上的一件土黃色蟾蜍上。
她的手剛抬起來，關塵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警官，那個不能動。”
葉衿回頭，就見關塵走了過來，他步履雖從容，但眉間閃過一抹焦急。
際沁落後一步，上前對她溫溫柔柔地解釋：“抱歉警官，家裡的擺設都是經過大師指點，輕易不能動，尤其是這隻圥鼀(露
cu)，請高僧開過光。”
“抱歉。”葉衿收回手，露出歉意，靦腆道：“我平常就喜歡這些古風擺件，這隻蟾蜍我一看就喜歡，我可以拍個照嗎？你們放心，我不碰。”
關塵沒有立即回答，阮沁倒是大方道：“自然可以。”
葉衿道了聲謝，拿出手機對著蟾蜍從各個角度連拍了數張照片。
出了關家彆墅，許明衍開車，葉衿兩人坐在後車座。
楚知瑜：“關家那個擺件有問題？”
“感覺不對。”葉衿點頭，不知道怎麼描述那種玄乎其玄的感覺，她將手機上的照片，不斷放大又縮小。
警察辦案講究的是實證，感覺不能當證據，她還需弄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麼。
許明衍突然開口：“阮沁知道周奇覬覦她的事。”
葉衿抬頭，雖然她在四處走動，但是耳朵一直有在聽他們說話。
阮沁的回答都很正常，她沒有聽出她對周奇有異樣。
楚知瑜補充道：“不止是阮沁，關塵也知道。”
葉衿更震驚了，訝異的目光充滿著求知慾。
見她懵懂，楚知瑜笑著解釋道：“當我提起周奇偷藏她的衣物，覬覦她時，阮沁的表現是震驚，不可置信，而關塵是憤怒，厭惡。”
這有什麼不對嗎？
“你忘了？早上從周奇房間取出物證時，阮沁是在場的，連傭人們都看見，並且警方還錄了口供，她怎麼會不知道？”
葉衿頓時恍然，就算平常他們夫妻沒有察覺，但那樣明顯的物證，難不成他們會以為是傭人錯將夫人的衣物收到周奇房間去？
隻要他們不是傻子，就該早有預料。
所以他們聽完後的反應就顯得太過刻意。
“難道阮沁和周奇之間真的有事？”
“關塵看樣子很愛自己的妻子，如果他早就發現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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