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風按下錄音筆,裡麵清晰的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
原本馮天民看到陸風這個舉動還有些納悶,但伴隨著錄音筆呈現的內容越來越多,他的臉色也漸漸的變得凝重。
直到錄音筆裡的內容播放完畢,他這纔看向陸風。
“陸先生,你放出這段錄音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眼神死死的看著陸風,似乎陸風剛纔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麵對他那吃人的眼神,陸風卻絲毫冇有膽怯,依舊淡然。
“馮老爺子,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將這個錄音還有這些資料拿給你,為的就是借你的手來除掉胡鶴。”
“選擇權在你手上,你可以自己做主,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胡鶴可是害的你兒子入獄的真凶。”
“即使你現在恨死了你這個兒子,但他無論如何都是你的兒子啊。”
“你難道就不想為他報仇嗎?”
對麵,馮天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到了這個情況,他已明白陸風來到這裡的目的。
“你想借我的手乾掉胡鶴,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應該就不會治療我大兒子了吧?”馮天民冷冷的說道。
原本他以為自己說出了真相,陸風最起碼會說兩句場麵話,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陸風卻很坦然地承認了。
並且說出了讓他更為驚訝的話。
“不錯,不過您太小看我了,乾掉胡鶴隻是我想要看看您的誠意,至於醫治您的大兒子,那是另外的條件。”
陸風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點燃,愜意的抽了一口。
而他這個隨意的姿態,讓馮天民的內心更加憤怒。
“你欺人太甚,我現在有理由懷疑把我小兒子送進監獄的也是你!”
“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陸風好似自言自語。
“當然是為了報仇了,要不然我吃飽了撐的費這麼多心思,做這麼多事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陸風直接站了起來。
“馮老爺子,你要是知道你兒子對我做了什麼,我保證你不會像現在這麼憤怒!”
“你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你肯定會有殺了馮宇祥的心!”
簡單的兩句話響起,卻讓馮天民感到有些不妙,難不成這裡麵還隱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見他一副驚異的樣子,陸風冷哼一聲,便將馮宇祥如何對付鳶凝,甚至不惜讓人縱火,到最後怕事情敗露致使胡鶴殺人的經過全部講了一遍。
聽完事情的始末之後,馮天民整個人就好像丟了魂一樣,久久冇有回過神。
陸風也不著急,兩人就這麼乾坐著,直到第三根菸熄滅,馮天民這纔回過了神。
“陸先生,我代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向你道歉,並且我願意幫你除掉胡鶴,但是我希望你能救救我的大兒子。”
“他是無辜的啊,大好的青春卻落了個生不如死。”
說到情深之處,他的眼角甚至落下了兩滴眼淚。
“老爺子,我當然知道你的大兒子是無辜的,但是這並不是我降低條件的理由。”
“如果你想要我救你的兒子,就把西子草公司交給我,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陸風站在那裡,語氣依舊冰冷,絲毫冇有因為幾滴眼淚就心軟。
自從獲得係統之後,他經曆了太多,內心早就已經鍛鍊的硬如鋼鐵,彆說區區幾滴眼淚,就是馮天民今天流的是血淚,他也不會降低條件。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冇有同情心,失去了那顆赤子之心,事實上他比絕大多數權貴都有良心。
他要是冇有同情心就不會花兩百億成立慈善基金去做善事,他要是失去了赤子之心,就不會不斷的提升自己員工的福利和薪資。
就以帆力集團的一線員工來講吧,在魔都其他工廠的一線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工資隻有六七千的時候。
帆力集團的一線員工已經做到了每天八個小時,做五休二,交完五險一金,稅等等之後到手還有七千。
僅憑這一點,足以秒殺華國百分之九十的老闆。
正在流淚的馮天民聽到陸風的目標居然是西子草公司的時候,也顧不得流眼淚,立馬大聲嗬斥道:
“陸先生,我知道我兒子做的很過分,但是他現在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不能成為你謀取西子草的理由。”
他的胸腔劇烈擴張,心臟砰砰直跳,好似下一秒就會跳出來。
西子草可是他一手創立的,陪著他風風雨雨的走了幾十年,之前交給馮宇祥的時候,他都萬般不捨,怎麼可能隨意的交給一個外人。
“老爺子,先消消火,我提出這個條件,其實是為了你好。”陸風滿臉的真誠。
“為了我好?那我還要謝謝你了,你走吧,今天就當我冇有見過你!”
馮天民氣極反笑,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把他兒子送進監獄不說,還想借他的手殺人也不說,居然還要他的公司,最後來一句我是為你好。
踏馬的這臉皮恐怕比城牆還要厚了吧?
“您確定要讓我走?”
陸風變得認真起來,眼神也從之前的懶散變得了犀利。
“您可彆怪我冇跟您說,今天一旦我走了,明天帝都四大家族的沈家和李家的人就會找過來,屆時就算您交出西子草也無濟於事。”
說完,他扭頭就走,腳步之快,隻是一眨眼便走到了客廳的門口。
“等等!你說的四大家族是什麼意思,我們又冇得罪他們,他們為什麼要找過來?”
聽到四大家族的人會找上門來,馮天民著急了。
雖然他已經很久冇有在外麵露麵了,但四大家族的威名他還是知道的,甚至不止知道,他還親眼見識過四大家族的厲害。
麵對他的挽留,陸風的腳步連停頓都冇有出現,繼續向著門外走去。
這下可把馮天民急壞了,也顧不得多想,急忙跑過去阻攔。
“陸先生,您先彆走,我剛纔隻是太生氣了,畢竟西子草可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把它看的比我兒子還重。”
這時,陸風已經走到了彆墅的大門口。
“馮老爺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西子草你留著吧,我不要了,你還是想想怎麼能讓沈家和李家消氣吧。”
再次聽到四大家族的名號,馮天民更加著急。
“陸先生,求您等等,能告訴我到底哪裡得罪了沈家和李家嗎?”
聞言,陸風的嘴角微微上揚,鋪墊了這麼多,終於引出了這個問題。
“你是冇有得罪他們,可你的兒子得罪了他們,之前忘了告訴你,被你兒子幾番打壓的鳶凝公司,是李家家主的侄女,還有沈家家主的親女兒合夥開的。”
“你說說這兩位大人物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怎麼做?”
簡短的幾句話宛如天雷般在馮天民的腦海中炸開,下一秒直接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