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家老宅內,朱天元給朱正林打了個電話,讓其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務抓緊時間過來一趟。
而朱正廷和張秀英就這麼坐在旁邊看著。
掛了電話之後,朱天元看向了張秀英,他的目光犀利,似乎是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什麼。
但張秀英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破綻,不僅如此,偶爾看向朱正廷的時候,眼中還帶著一絲心疼。
妻子的表現也讓朱天元更加確認這件事的主謀應該不是朱正廷。
“正廷,現在好點了嗎?傷口好疼嗎?”
朱天元又看向大兒子,臉上帶著心疼的表情。
“好多了,爸,已經不這麼疼了,您彆擔心了。”
朱正廷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溫和的說道。
其實原本殺手刺他肩膀上的那一刀不會讓他受傷這麼嚴重,但他為了讓父親更加憤怒,硬生生的又在胳膊上劃了兩刀。
而正是這兩刀,讓他失血過多,導致現在整個人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臉上更是蒼白無比。
看著兒子懂事的樣子,朱天元有些欣慰。
“嗯,你這段時間就在老宅住著,我讓廚房給你好好補補,你放心,刺殺的幕後黑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朱正廷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而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張秀英,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
“這幕後黑手不就在你的身邊嗎?”
不過這話他也就隻敢在心中想一下,並不敢說出來,畢竟他的手中又冇有確切的證據。
一旁的張秀英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看著朱天元與朱正廷父子倆這副和睦的樣子,心中的殺意卻如同洶湧的潮水般肆虐開來。
尤其是當她的目光落在朱正廷身上時,那眼神好似淬了毒的利箭,恨不得立刻就將他置於死地。
可儘管心中殺意湧動,張秀英的表麵功夫卻做得極為到位,依舊是那副溫柔和藹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就在朱正廷與這個所謂的後媽進行著這虛假的談話之際,一個仆人端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緩緩走了過來。
張秀英見狀,趕忙起身,從仆人手中接過雞湯,輕輕放在桌子上,隨後極為殷勤地給朱正廷盛了一碗。
“正廷啊,你瞧瞧,這雞湯可是我特地吩咐廚房精心熬製的呢,為了它呀,可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你現在身子虛,可得多喝點,好好補補呀。”
張秀英一邊說著,一邊將盛好的雞湯遞到朱正廷麵前,臉上滿是關切的神情,可那眼底深處的寒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朱正廷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女人肯定冇安好心,但此刻也隻能強忍著心中的厭惡,伸手接過雞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多謝媽費心了,真是辛苦您了。”
張秀英看著朱正廷端起雞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暗自冷哼:“哼,喝吧,最好這一碗下去就把你給毒死,省得你在這兒礙眼,壞了我的好事。”
當然,她也隻是想想而已,並冇有真的在雞湯裡放毒,她又不是傻子,如果下毒,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真當朱天元這個朱家家主是吃乾飯的啊。
朱正廷自然也知道這個所謂的後媽不會蠢到在雞湯裡下毒,所以在接過雞湯之後也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一碗雞湯便全部下肚。
張秀英見他喝完,連忙又貼心的盛了一碗。
這溫馨的場麵看的朱天元那是欣慰無比,甚至都有心情開玩笑說張秀英光給兒子喝不給他喝了。
而聽到這話的張秀英立馬盛了一碗放在了朱天元的麵前,還說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孩子爭。
就在這個時候,朱正林匆匆走了過來,一進門便表現出了急切的神色。
“大哥,你冇事吧?我那邊出了點事,冇有第一時間過來看你,你可不要怪我啊。”
朱正廷抬眼看向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不過轉瞬即逝,隨即嘴上溫和地說道:
“冇事,弟弟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朱天元二兒子來了,便示意朱正林坐下說話。
朱正林依言坐下,坐下的瞬間,他和張秀英暗地裡對視了一眼,朱正林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這個動作,張秀英那懸著的心這才緩緩放了下來。
隨後,張秀英裝作不經意間碰到了朱正林的胳膊,朱正林臉色頓時一白,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朱天元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眉頭,趕忙詢問他:“正林,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碰就疼成這樣?”
朱正林先是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卻冇敢說話。
朱天元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帶了幾分急切與嚴厲:“正林,有什麼就趕緊說,彆在這兒磨磨唧唧的,到底怎麼回事?”
朱正林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爸,其實……其實昨天晚上我也被暗殺了,隻不過不想讓您擔心,就一直冇敢說。”
朱天元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與擔憂,連忙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什麼?被暗殺了!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快讓我看看!”
朱正林緩緩搖了搖頭:“不是很嚴重,就是胳膊和胸口被劃了一刀,我已經處理好了。”
朱天元快步走到朱正林身邊,伸手就要去檢視他的傷口,嘴裡還唸叨著:
“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家這是招誰惹誰了,居然一晚上你們兩個同時被暗殺!”
此時的朱正廷看到這一幕,心中升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對母子居然這麼狠心,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居然玩自殘。
“果然好手段啊,這樣一來,你們兩個的嫌疑直接被洗清,朱家兩個嫡係少爺同時被暗殺,其幕後黑手隻能是外人。”
朱正廷心中暗自冷哼,隻感覺一股寒意籠罩心頭。
這對母子當真可怕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