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戰爭爆發之前,他們兄弟二人雖談不上親密無間,但至少表麵上還能維持著基本的和睦與信任,遇事也能商量。
可自從家族陷入危機,外部壓力巨大,內部資源分配、應對策略上出現分歧,再加上諸多因素,兩人之間的猜忌和裂痕便迅速擴大。
葉文武不滿大哥偏袒兒子導致家族遭難,更不滿他應對不利。
葉文元則忌憚弟弟趁機攬權,威脅自己的地位。
信任,早已蕩然無存。
看著兩個兒子這副預設的樣子,葉青雲眼中的失望愈發濃鬱,幾乎化為實質,隨即痛心疾首地用柺杖頓了頓地。
他首先看向葉文元,語氣嚴厲:
「文元!你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成為了葉家的家主!那就要有家主的擔當和覺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首先要考慮的必須是整個家族的利益,而不是你那一房一院的得失,更不是無底線地包庇縱容自己的兒子!」
「因私廢公,是為家主者的大忌!你太讓我失望了!」
葉文元被父親訓斥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頭垂得更低,不敢反駁,隻能訥訥道:「爸,我......我知道錯了。」
看到大兒子承認錯誤,葉青雲又將目光轉向葉文武,語氣同樣不容置疑:
「還有你,文武!你是葉家的二爺,是家主的親弟弟!」
「在這個家族危難的時候,你應該做的是竭盡全力輔助家主,共渡難關!而不是心存疑慮,甚至暗中掣肘!」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若是連你們都互相猜忌,各自為政,那葉家才真的是離敗亡不遠了!你明白嗎?!」
葉文武心中不服,但麵對父親的威嚴,也不敢直接頂撞,隻能微微躬身:「是,父親,我明白了。」
看著兩人這明顯口不應心的樣子,葉青雲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隻是迫於自己的壓力暫時低頭罷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訓斥的話,而是用柺杖支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罷了!既然你們都有自己的主意,那我這把老骨頭,就暫時不回落葉湖療養院了。」
「從今天起,我就住在這老宅裡!葉家現在所有重大的決策,都必須經過我的同意才能執行!」
「我倒要看看,有我在,這個家,還能亂到哪裡去!」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兩個兒子,帶著最後的警告和期望。
有他這座大山暫時坐鎮老宅,至少明麵上,這兩兄弟應該不敢再掀起太大的風浪。
但這兄弟間深刻的裂痕,又豈是那麼容易彌合的?
葉青雲心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澗水雲鳶。
三號別墅。
七八個葉家的高層陸續離開。
自從葉家出了這麼一攤子事情之後,許多見風使舵的掌權者便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紛紛轉頭投向了葉文武。
而對於這個現象,葉文武自然是喜聞樂見。
雖然知道這些人是牆頭草,但是牆頭草也有牆頭草的好處,他們的投靠將會釋放一個訊號——那就是葉文元即將失勢。
隻要這種訊號愈發強烈,那麼遲早會有一天能打動那些頑固分子,讓他們徹底的投靠自己這邊。
客廳裡,馮玉茹正在貼心的為葉文武按摩。
「文哥,如今葉家五分之三的掌權者都已經倒向我們這邊,咱們何時動手?」
葉文武享受著妻子恰到好處的按摩,微閉著眼睛,腦中盤算著如今的局勢。
聽到妻子的詢問,他臉上剛剛浮現的些許得意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無奈和忌憚。
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悶:
「現在?現在不行了。時機已經錯過了。」
此話一出,馮玉茹按摩的手微微一頓,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出什麼變故了?」
「父親......他從落葉湖療養院出來了。」
葉文武睜開眼,眼神複雜,「現在就在老宅坐鎮。他今天剛把我和大哥叫去訓了一頓,明確說了,所有重大決策必須經過他的同意。」
「有他老人家在,我們想趁機發難,逼大哥讓位......幾乎是不可能的。」
葉青雲在葉家積威已久,哪怕如今退隱,其影響力和決斷力也足以震懾所有心懷不軌的族人。
在他出現之後,葉文武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除非出現什麼重大變故。
「什麼?!老爺子出來了?!」
馮玉茹也很震驚,美眸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確實是個巨大的變數!
有老爺子這尊定海神針坐鎮老宅,他們之前所有的計劃和醞釀的風暴,都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
「這......這可如何是好?老爺子向來偏袒大哥一家,有他在,我們豈不是處處受製?」
葉文武揉了揉眉心,疲憊地說道:「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父親的態度很明確,現在家族危難,必須以穩定為主,一致對外。」
「他絕不會允許內部在這個時候出現分裂,更不會支援我取代大哥。」
「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們什麼都不能做,隻能等。」
「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馮玉茹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怨氣,她停止按摩,走到葉文武麵前,憤憤不平地道:
「老爺子就是太偏心!明明你為家族付出的不比大哥少,能力甚至比他更強!」
「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到你的好,眼裡隻有那個惹下滔天大禍的葉天和優柔寡斷的大哥?這對你太不公平了!」
妻子的話像一根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葉文武內心最深處的不甘和委屈。
回想起白天父親話裡話外更多的是維護大哥,訓誡自己要安分守己,他的心裡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難受得喘不過氣。
可那是他的父親,他無法反抗,隻能將這份苦澀硬生生嚥下。
「好了,別說了。」 葉文武煩躁地揮了揮手,聲音有些沙啞,「父親的決定,不是我們能質疑的。」
就在客廳氣氛陷入沉悶壓抑之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