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義聞言,臉上的輕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語重心長。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目光深遠地看著兒子:
“孩子啊,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葉家......它現在確實是一塊燙手山芋,但對我們王家而言,它絕不能就這麼垮掉,更不能掉出四大家族的行列!”
說著,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平衡!”
“帝都四大家族相互製衡的局麵,已經維持了上百年。”
“如今,因為陸風這個變數,沈家和李家已經結成了緊密的聯盟,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一樣!”
“如果葉家再被他們聯手打垮、甚至瓜分掉.......”
王興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視著王騰:“那麼下一個,絕對就是我們王家!”
“唇亡齒寒的道理,你該懂!葉家可以損失慘重,可以元氣大傷,但隻要它還在四大家族之列,就能牽製住沈李聯盟的一部分精力,維持住那微妙的平衡。”
“所以,葉家,我們非幫不可!這不是為了葉文元,是為了我們王家自己!”
聽著父親的分析,王騰眉頭緊緊皺起。
他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理智告訴他父親是對的。
但一想到葉天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以及對方對自己的威脅,一股強烈的恨意就在胸中翻騰。
如果可以,他真想看著葉家徹底消失,看著葉天萬劫不複!但他也清楚,現在絕對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所以......父親您是已經決定,要幫助葉家了?”王騰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錯!必須幫!而且已經談好了條件。”
王興義冇有透露具體細節,但語氣斬釘截鐵。
聞聽此言,王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開始思考如何在“幫助葉家”的大前提下,為自己謀取利益或者說......報複葉天。
“爸,我聽說沈家、李家,甚至葉家自己,都在瘋狂地搜尋葉天的下落?”
王騰試探性地問道,“那......我們王家是幫著保葉天呢,還是......也加入尋找的行列?”
聽到兒子的話,王興義嗤笑一聲,眼神冰冷:“保他?哼!葉文元自己都已經放棄這個兒子了!我們王家憑什麼去保一個被自己家族都拋棄的喪家之犬?”
“幫葉家,是幫葉家這個整體,不是幫葉天那個惹禍精!”
“我們的態度要明確:找葉天!而且要表現出積極尋找的姿態!”
“這是做給沈家和李家看的!要讓他們明白,我們王家這次站在葉家一邊,是為了維持帝都的平衡,是為了阻止他們一家獨大,而不是為了包庇罪犯葉天!”
“我們同樣希望找到葉天,給陸風一個交代,平息事態!”
“這樣,既履行了對葉文元的承諾,又不會徹底得罪沈李兩家,給他們留下口實。明白嗎?”
聽完父親的話,王騰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他立刻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和“佩服”的表情:
“父親高明!如此一來,我們王家進退有據,立於不敗之地!既儘了盟友之誼,又占了道義高地!”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為父分憂”的誠懇請纓道:
“爸,既然這樣,那抓捕葉天這件事,不如就交給我來負責吧?”
“我和葉天也算‘熟悉’,對他的一些習慣和可能藏匿的地方多少有些瞭解,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王興義看著兒子主動請纓,眼中流露出欣慰和感慨。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王騰的肩膀,語氣帶著讚賞:“好!好啊!騰兒,你果然長大了!”
“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替父親、替家族分憂了!”
“這件事交給你,我很放心!務必小心行事,注意安全,也要把握好分寸!”
“是!父親!您放心!”王騰挺直腰板,臉上洋溢著被信任和委以重任的“激動”和“堅定”。
然而,在父親欣慰目光的注視下,在王興義轉身走向內宅的瞬間,王騰臉上那副忠誠可靠、積極向上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充滿算計和殺意的陰狠笑容,在他嘴角一閃而逝。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帝都深沉而壓抑的夜空,眼神銳利如鷹隼,心中隻有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
“葉天......必須死!而且,必須由我.....親手送他上路!在任何人找到他之前!”
這件事鬨的太大了,他不敢想如果葉天被抓,然後將他牽扯進來之後,等待他的又是怎樣的懲罰。
所以為了自身的安全,他一定要搶先所有人乾掉葉天。
隻有葉天死了,他才能真正的安全。
.......
清晨,熟睡中的陸風被一陣尿意憋醒,他睜開惺忪的雙眼,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沈夙鳶,動作輕柔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來到衛生間,他一邊放水一邊開啟手機,想看看有冇有什麼訊息傳來。
但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手機安靜的一批,根本就冇有一點動靜。
“嘖嘖嘖,看樣子我還小瞧了這些世家之人啊,居然這麼能忍,我都這麼做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響起。”
陸風順手抄起一旁的洗漱工具,一邊洗漱,一邊思考。
昨天他就已經將那盆臟水潑在了葉文元的身上。
原本想著這兩兄弟即使不鬨翻,也得有點動靜纔對。
可是結果一夜過去了,葉家卻冇有絲毫的動靜傳出來,就好像他散播出去的訊息冇有傳到葉家一樣。
“咕嘟咕嘟”
簡單的漱口之後,陸風起身離開了衛生間,轉身來到了彆墅的一樓客廳。
在那裡,聶戰早已經等候多時。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他立刻轉身,恭敬地微微躬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