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陸風直接端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儘,一口氣講了這麼多話,他的嗓子都要冒煙了。
書房內一片寂靜。
沈暮雲怔怔地看著陸風,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這位準女婿對於人性的洞察和利用,已經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略,而是精準地把握住了每個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和不甘。
然後像最高明的棋手,輕輕落下幾顆看似無關緊要的棋子,便足以引發一場席捲整個棋局的颶風!
他不需要直接動手,他隻需要點燃引信,然後靜靜地看著人心這把最鋒利的刀,在**的驅使下,如何將堅固的堡壘從內部撕裂!
良久,沈暮雲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陸風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緩緩道:“好一個......四兩撥千斤!好一個......借力打力!小風,你這番算計,對人性的把握,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陸風敢拿天價戰利品做賭注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這盤棋,從陸風決定利用葉文武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按照他的劇本走了!
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這個女婿,心中的那絲忌憚越來越強。
這小子不會把這些招式全部都用在他們沈家身上吧。
畢竟他這個家主隻有一個女兒,而他的這個女兒還愛這小子愛的死去活來。
一想到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沈暮雲的臉上就閃現出一抹便秘似的表情。
不過他又不能說什麼,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的。
一時間,這位縱橫商政兩界數十年的大佬可謂是百感交集。
女婿太優秀也也不是什麼好事。
時間來到晚上。
陸風的行動效率很高,在跟沈暮雲講解完計劃之後,就已經開始實施。
在李家和沈家暗中的幫助下,計劃很順利的推行,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帝都便已經知曉了這件事。
而此時,葉家老宅內,葉文元正在接見王家家主王興義。
夜色籠罩下的葉家老宅,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壓抑。
書房內,葉文元強打精神,親自為對麵的王家家主王興義斟上熱茶,嫋嫋茶香也掩蓋不了他眉宇間濃得化不開的焦慮。
“王兄,”葉文元放下茶壺,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懇切,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聲下氣。
“這次.......你可一定得幫我葉家渡過這道難關啊!”他不再掩飾葉家的困境,姿態放得極低。
王興義端起茶杯,卻冇有立刻喝,隻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起的茶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沉重。
他歎了口氣,緩緩搖頭:“葉兄,你我相交多年,你葉家的事,我王家豈能袖手旁觀?隻是......唉!”
歎氣之後,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葉文元,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
“這次與往日不同!陸風那小狼崽子手段狠辣,背後站著沈暮雲、李正君,甚至......安全部和帝都那位都在盯著!”
“葉家麵臨的危難太大了!我王家內部......諸多掌權者都憂心忡忡,認為此時介入,無異於引火燒身,很可能將整個王家都拖下水啊!”
“我......我雖有心相助,奈何族中阻力太大,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他攤了攤手,一副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但實際上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而葉文元在聽到這近乎明確的拒絕時,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股怒氣直衝頭頂,卻又被他死死壓住。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王興義這是在待價而沽!
但那又怎樣,現在,他葉家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如果他今天不能爭取到王家的幫助,那麼,等到沈家李家和陸風真的聯手來襲之時,他葉家必定損失慘重。
葉文元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變得更加急促,帶著一種近乎絕望沙啞:
“王兄!你難道還看不清眼下的形勢嗎?!”
“沈家和李家,因為陸風的關係,現在可以說已經穿一條褲子了!”
“他們聯手打壓我葉家,其勢洶洶!”
“一旦我葉家被他們徹底打壓下去,元氣大傷,甚至......傷筋動骨,你王家,又能好到哪裡去?!”
葉文元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盯著王興義:
“唇亡齒寒的道理,王兄不會不懂吧?帝都四大家族,沈李聯盟已成,若我葉家再倒下去,下一個,必然就是你王家!”
“到時候,你們孤立無援,麵對沈李聯手的全力打壓,下場......恐怕還不如我葉家!”
“隻有我們兩家聯手,共同進退,才能擋住他們的鋒芒,維持住帝都這微妙的平衡!”
“否則,平衡一旦被打破,大家都冇好日子過!”
這番分析,直指核心利害關係,葉文元相信王興義不可能不明白。
然而,王興義聽完,臉上的為難之色依舊冇有散去,反而更深了。
他再次歎了口氣,無力的說道:“葉兄所言,句句在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王興義豈能不知?隻是......”
他話鋒一轉,露出一副被家族掣肘的苦相:
“奈何家族中那些鼠目寸光之輩,隻看到眼前的危險,看不到長遠的禍患啊!”
“他們......他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冒著巨大風險出手相助的理由啊!”
“否則,我這個家主,也難以強行推動此事.......”
說著,他目光閃爍,意有所指地看著葉文元,但最後的話卻冇有說出口。
“理由?!”
葉文元心中冷笑,一股邪火再次竄起,牙齒都快咬碎了!
什麼狗屁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裸地伸手要好處嗎?!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他在心裡將王興義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