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斷?”畢雲濤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顯然不為所動,“是不是陷阱,你是不是受害者,這些都需要深入調查才能得出結論。
“但現在,物證就在這裡,而你正在試圖進行交易。這些,已經構成了初步證據鏈。”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陸董,多說無益。請跟我們走一趟,是非曲直,調查過後自有公論。現在,請配合!”
陸風沉默了片刻,辦公室內落針可聞。
一旁的聶戰見狀,暗中給他使了個眼色,陸風看到,長歎了一口氣。
聶戰的動作他又怎麼能不明白,但如果他現在真的拒捕,那纔是真正的講不清了。
對方既然一上來就出動了安全部的特殊人員,就是準備一下子把他釘死在犯罪的道路上。
否則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應該是魔都的警方。
凝重的氣氛隨著時間的流淌變得越來越凝重,畢雲濤背後的幾個黑衣人已經將手放在了腰間。
他的動作自然逃不過陸風的眼睛,他對著聶戰微微搖頭再次開口:
“跟你們走,可以。但在走之前,我需要打一個電話。”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畢雲濤,那眼神深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後的決絕。
“不行。”畢雲濤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絲毫迴旋餘地,“在調查期間,通訊需要受到限製。陸董,請理解我們的程式。”
“理解?”陸風臉上的平靜終於被徹底打破。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一股無形的、壓抑已久的強大氣場猛地爆發出來,彷彿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隨之驟降。
他向前一步,距離畢雲濤更近,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直直刺向畢雲濤,一字一頓地問道:
“畢先生,當真要做的如此絕?”
那目光,彷彿帶著千鈞重壓,冰冷、銳利、蘊含著被逼入絕境的猛獸般的凶戾和滔天的怒意,更有一種身居高位積累下來的、不容侵犯的威嚴。
饒是畢雲濤見慣風浪,身為安全部特彆行動處的精英,此刻被陸風這樣近距離地、毫不掩飾地逼視著,心頭也不由自主地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不受控製地從脊椎骨竄起,讓他握著檔案袋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那眼神裡的東西太過複雜,太過沉重,竟讓他瞬間產生了一絲動搖和......難以言喻的忌憚。
彷彿他麵對的不是一個即將被帶走的嫌疑人,而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令人窒息的逼視彷彿持續了一個世紀之久。
終於,畢雲濤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羞赧和惱怒。
他,安全部特彆行動處的精英,竟然被一個涉嫌竊取國家機密的商人用眼神懾住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這份羞惱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將心底那絲忌憚強行壓下。
“給他帶上手銬!”
畢雲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刻意強調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要通過這個動作找回被短暫動搖的權威。
他陰沉著臉,目光不再看陸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而是死死盯著對方的手腕。
“你們敢!”
“憑什麼!”
趙雲和陳倩幾乎是同時怒吼出聲,再次挺身擋在陸風麵前,眼神噴火。
宋卿音和吳怡雖然臉色發白,卻也緊咬著嘴唇,冇有退縮。
“退下!”陸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清晰地傳入趙雲等人耳中。
他微微抬手,示意他們不必阻攔。
目光再次轉向畢雲濤,嘴角竟勾起一抹極其淡然的,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畢先生,你可要考慮清楚。”
陸風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這副手銬,戴上容易,想讓它再脫下來......可就難了。”
這平靜的話語,卻像重錘敲在畢雲濤心上。
他當然知道陸風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知道他所代表的分量。那句“脫下難”背後的含義,讓他握著檔案袋的手心瞬間沁出了冷汗。
但即便如此,身為安全部精英的驕傲還是令他做出了決定。
“執行命令!”
畢雲濤咬緊牙關,將那份猶豫狠狠碾碎,厲聲喝道。
身為安全部的人,他不能,也絕不能在這種場合下示弱!
“哢噠!”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鎖住了陸風的手腕,那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內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副閃著寒光的手銬上。趙雲等人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畢雲濤身後的手下則微微鬆了口氣。
陸風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副象征著拘禁與屈辱的銀白色枷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充滿了某種洞悉一切的嘲諷和......濃烈的興趣。
“嗬.......有趣。”他低聲自語,彷彿在評價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笑聲未落,陸風已不再看任何人,他猛地轉身,昂首闊步,徑直向門口走去。
步伐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彷彿他走向的不是囚車,而是屬於他的戰場。
那副手銬在他身上,非但冇有半分狼狽,反而更襯得他挺拔如山,凜然不可侵犯。
然而,就在陸風即將踏出辦公室門的刹那,畢雲濤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把他們都帶走!”他手指赫然指向了趙雲、陳倩、宋卿音和吳怡!
陸風的腳步猛地頓住!他霍然轉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刺畢雲濤:“畢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要把他們也抓起來?”
畢雲濤迎著陸風的目光,強行穩住心神,公事公辦地說道:
“他們是這次涉嫌竊取國家機密交易事件的直接參與者,自然需要一同帶回去接受調查!一個也不能漏!”
“哈哈哈......”
陸風聞言,竟仰頭爆發出一陣大笑。
這笑聲中冇有絲毫歡愉,隻有冰冷的怒意和滔天的嘲諷。
“好!好一個安全部!畢雲濤,希望你後麵,不要為今天這個決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