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中,陸風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沈夙鳶的身影。
她的倔強,他非常清楚,不到千鈞一髮之際,是不會向他訴說自己的難處的。
“這些傢夥還真是討厭,不用心去研發產品,卻每天盯著我來搞,看樣子這次一定要把他們打疼!”
陸風攥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想到自己的寶貝被那些人為難的吃不好,睡不好,他的心就疼。
“楚爺爺,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關於停戰的事情,我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如果葉家和王家還有什麼問題的話,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就好了!”
撂下這麼一句話之後,陸風起身離開了兩廳。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楚定邦不禁搖頭笑出了聲:
“冇看出來啊,這小傢夥還是個戀愛腦,一聽自己的小女朋友那邊出了事,這就坐不住了。”
“沈家丫頭,你好福氣啊.....”
楚定邦喃喃自語,言語之中夾雜著一絲羨慕,這麼優秀的後輩,要是他的孫女婿就好了。
陸風的優秀,即使是他也有些坐不住,如果能成為楚家的女婿,那麼楚家在這一代很有可能晉升為四大家族那個檔次。
這可不是誇張,而是事實,現在的陸風真的有這個本事。
甚至他自己現在就能比肩一個大型家族,例如魔都蘇家,深市朱家這種。
就在老人感慨之際,歐洲,某國,一棟大廈的頂層。
亨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腳下繁華的景象,臉色卻不是那麼的好。
這幾天,他們組成的聯盟又對著陸風發起了許多次攻擊,有明麵上的打壓,也有暗地裡的暗殺,隻不過基本上都冇有起到什麼效果。
並且,根據他得到的訊息,他的一些盟友已經有了退出的打算,甚至就是他所屬的國家政府都對他施加了壓力,讓他儘快解決眼前的爛攤子。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但讓他憤怒甚至恐慌的還在後麵,他的一個主要盟友居然死了。
而且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死亡,並且麾下集團也被打壓的快要堅持不住。
這下麻煩就大了,要知道他的這個盟友可是知道他很多的行動計劃和秘密的,萬一這些事情被陸風得到,那麼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該死的約翰,你行動失敗了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告訴我!你是在擔心什麼!?”
亨利咬著牙低聲開口,隻覺得一口氣凝聚在胸腔的位置,讓他隻感覺胸口快要爆炸。
特彆是想到陸風那殘忍的手段,即使心智穩如他,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恐懼。
“該死!該死!該死!”
亨利一連幾拳,狠狠的砸向麵前的玻璃,幸好巨大的落地窗是用特殊的防彈玻璃打造而成,要不然他這幾拳下去,說不定能把玻璃直接砸碎。
氣憤過後,他喘著粗氣坐回了椅子上麵,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眸中卻一直閃爍著陰鬱之色。
“看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停戰是最好的選擇了,不然,萬一約翰那件事情真的是陸風做的,而約翰又出賣了我,以陸風的行事風格,我就真的危險了!”
想著,他拿起麵前的黑色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珍妮女士嗎......”
.......
帝都。
晚上九點半。
從沈園出來以後,陸風便帶著沈夙鳶返回了住處。
原本李婉清是想著讓兩人住在沈園內不用走了。
但陸風看到沈暮雲那幽怨的眼神之後,卻不敢多待下去。
雖然他和沈夙鳶先已經訂婚了,但是在沈園睡覺,他是真的怕半夜起來沈暮雲把他給刀了。
豪華彆墅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內暖黃的燈光營造出溫馨安寧的氛圍。
陸風靠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裡,沈夙鳶則慵懶地枕在他的腿上。
她剛沐浴過,身上帶著淡淡的馨香,柔軟的髮絲散落在陸風的腿上,有幾縷調皮地纏繞著他的手指。
沈夙鳶微微仰頭,看著陸風線條分明的下頜,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我說陸大董事長,你還這麼怕我爸啊?”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陸風的臉頰,“咱們可都訂過婚了,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在沈園住一晚怎麼了?他還能真把你吃了不成?”
陸風低頭,對上沈夙鳶含笑的眼眸。燈光下,她的眸子像浸潤在泉水中的黑曜石,清澈明亮,映著他的影子,帶著一種隻在他麵前纔會流露的、近乎狡黠的溫柔。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掌心:
“怕!怎麼不怕?”
他捏了捏她柔軟的指腹,語氣帶著點認命般的“慫”。
“那可是親手把精心培育了二十多年的、水靈靈的小白菜拱手送給我這頭‘豬’的老父親啊!”
“拱了人家的小白菜,還敢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咳,我能感受到伯父看我的眼神,那絕對是在磨刀,隨時準備物理超度我的眼神。”
“住一晚?我怕半夜夢遊走到他磨刀的院子去!”
“噗嗤——”
沈夙鳶被他生動又慫兮兮的比喻徹底逗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身體微微起伏,帶動著枕在陸風腿上的腦袋也輕輕晃動。
笑聲清脆悅耳,如同珠落玉盤,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她眼角甚至笑出了晶瑩的淚花,伸手輕輕捶了陸風一下:“什麼豬啊白菜的!難聽死了!我爸哪有那麼可怕.......”
陸風看著她明媚的笑靨,眼底也漾開溫柔的笑意。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沈夙鳶笑夠了,側過身,更舒服地依偎著他,仰著臉,眼中帶著好奇和一絲狡黠的光:
“誒,那以後......等我們有了女兒,你是不是也要變成我爸那樣?看誰家小子都不順眼,恨不得拿掃帚把人家打出去?”
提到“女兒”兩個字,陸風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纔的無奈和慫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高度警惕和......殺氣?
“哼!”
他冷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那肯定比他更過分!我閨女,那得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小公主!”
“方圓二十裡之內,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染著黃毛、騎著鬼火摩托、眼神飄忽不定的小兔崽子!靠近?腿都給他打斷!”
沈夙鳶被他這副“女兒奴”提前上崗的模樣逗得又想笑,但心底又湧起一股暖流和甜蜜。
她伸出手,環住陸風的腰,將臉埋在他結實溫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傻樣......”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依戀。
兩人靜靜地依偎著,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親密。
客廳裡隻剩下彼此輕緩的呼吸聲和窗外遙遠的城市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