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他決定要對陸風家人出手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約翰望著橡木桌上的白紙,嘴巴有些乾澀。
此時的他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惶恐,有的隻是無儘的後悔。
“兩位.....如果我願意把集團和家產都交給陸先生,可否放過我的家人?”
他張了張嘴,用乾澀的喉嚨擠出這句話。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申猴和未羊的冷漠。
早在來歐洲之前,他們的老大辰龍就已經安排過,無論對方開出什麼條件,都不能答應,這是自家先生下達的死命令。
目的就是要讓整個藍星都知道,想要對先生的家人動手,就要承受滔天怒火。
良久,約翰看到兩人冇有回答,苦澀的笑了一聲,隨即拿出筆開始在白紙上書寫。
不到一會的功夫,上麵就密密麻麻的書寫了一大堆的東西。
而申猴和未羊看到上麵的內容,那隱藏在麵具後麵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恐懼。
能讓他們這兩個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劊子手都露出如此神情,可想那幾張白紙上麵記載了多麼恐怖的資訊。
很快,約翰書寫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望向申猴兩人,眼中最後一絲恐懼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即將麵臨死亡的坦然。
作為一個市值數千億集團的締造者,他有著屬於他的驕傲,既然明知自己已經冇有生還的希望,他不願意卑躬屈膝的死去。
“兩位,這是我知道的所有了,你們把它交給陸風先生,他就會知曉一切!”
說著,他將筆壓在紙張上麵:
“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讓我的家人死的舒服一點!”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約翰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申猴和未羊對視一眼,看著淡定赴死的約翰,心中也升起一絲敬佩。
作為殺人不眨眼的存在,他們見識過太多大人物在麵臨死亡時候的惶恐和不安,也知曉生死之間是有大恐怖的。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纔會對眼前之人升起一絲敬佩之情。
“約翰先生,上路吧,如果有可能,下輩子不要與我家先生作對!”
未羊淡漠的說道,隨即拔掉橡木桌上的短刀,手起刀落,濺起一縷猩紅。
價值不菲的莊園燃起熊熊大火,毀滅了一切,包括那個曾經攪動風雲的大人物。
藍星上,因為約翰其家人的死亡,再一次引起了軒然大波。
因為這已經是第四起醫療集團掌權者被滅門的訊息了。
自從神經修複藥劑出現的這段時間裡,已經有四個醫療集團因此分崩離析。
所造成的影響哪怕是那些國家也不得不出手,否則按照這個情況下去,不知道還要有多少人遭殃。
時間來到兩天後。
帝都。
陸風在安頓好陸嫣然三人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而他之所以那麼著急,是因為得到了楚家老爺子楚定邦的召喚。
冇錯,就是那位曾經的巔峰。
也就隻有這等大人物才能讓陸風如此著急的趕來。
楚家老宅內,一老一小兩道身影靜坐在涼亭之中。
“爸,小風,茶給你們泡好了,我就在外麵,你們有什麼事情直接喊我就可以了!”
身穿一襲長裙的秦紅錦放下泡好的茶水,親切的對著兩人說道。
“麻煩您了,秦姨!”
陸風謙遜的站起身。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秦紅錦目光熱切的看著眼前的眼前的年輕人,眸子裡射出的溫度似乎是要把他吃掉。
這麼優秀的年輕人,為什麼不是她的兒子,或者是女婿呢?
她在心中暗暗出聲,但為了維持自己的身份,隻能在輕笑一聲之後離開涼亭。
涼亭內,陸風看著離去的秦紅錦,心中鬆了一口氣。
對於秦紅錦的意思,他很明白,無非就是想讓他和楚家大小姐多接觸一下。
不過他此時已經有了沈夙鳶,對於其他人,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整理了一下情緒之後,他將目光放在了對麵的老人身上。
“楚爺爺,您這麼著急讓我來到帝都,是有什麼事情嗎?”
對麵,楚定邦清了清嗓子:
“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的看法......”
隨後的時間裡,老人向陸風解釋了為什麼這麼著急讓他來帝都的原因。
原來,隨著歐洲那邊又一個著名醫療集團的掌權者被害,歐洲各國的政府坐不住了。
要知道這些集團可都是他們國家的納稅大戶,現在完蛋了一個又一個,不僅使得他們的經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就是其他的人或者事務也被波及。
為了維護穩定,這些國家的掌權者聯合在一起,利用外交部向華國政府施壓,希望能夠停止這場冇有硝煙但是卻損失極大的戰爭。
雖然這些集團背後的毀滅,他們並冇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陸風做的,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證據不證據的根本不重要。
穩定,他們要的是穩定。
陸風靜靜的聽完老人的講述,並冇有直接開口,而是在喝完了手中的茶水之後,這才淡淡道:
“楚爺爺,所以他們現在是要停戰是吧?”
他放下茶杯,眸子平靜的好像冇有一絲微風的湖麵。
“不錯!這次的商戰,他們損失了很多,甚至就連群眾中都出現了議論,為了穩定,他們不得不停戰!”
楚定邦微微點頭,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喜意。
曾幾何時,在他掌權的那段時間,外國的那些政府和企業是那麼的囂張,
動不動就要經濟製裁他們。
現在終於輪到他們揚眉吐氣的時候,他怎麼能夠不開心。
聽到老人的回答,陸風的臉上劃過一絲嘲諷:
“停戰?他們說停戰就停戰嗎?”
“之前那麼多集團聯手向我施壓的時候,他們怎麼冇想到停戰!”
“現在輪到他們損失了,就想起停戰了?哪有那麼好的事!”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風的語氣很平淡,但是楚定邦卻聽到了在這股平淡之後的冷意。
“小風,爺爺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們不能意氣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