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馬立這幫“地頭蛇”陽奉陰違,消極怠工的無賴手段。
林錚,會怎麽做?
去找蘇沐秋告狀嗎?
不。
那是最愚蠢,也是最無能的做法。
把希望寄托在上級領導的“雷霆震怒”上本身就是一種,政治上的幼稚病。
蘇沐秋,能幫他一次能幫他兩次。
但,能幫他一輩子嗎?
官場,如戰場。
求人,不如求己!
要想,讓這群桀驁不馴的“老油條”徹底地對自己心服口服。
就必須,用他們最聽得懂的語言和他們對話!
——權力!
——和足以毀滅他們的,把柄!
…
又“無所事事”地,“發呆”了兩天後。
林錚終於,動了。
這天下午他拿著一份蓋著鮮紅“黨委”印章的檔案和黨委書記馮毅一起走進了鎮政府那間,狹小,而又破舊的會議室。
然後他讓馮毅以“黨委”的名義,通知下去——
“緊急召開黑水鎮全體中層幹部工作作風,整頓大會!”
“所有人,五分鍾之內必須到場!無故缺席者後果自負!”
…
這個通知,一經發出。
整個鎮政府大院瞬間,就炸了鍋!
“什麽?!開會?!”
“還是‘黨委’召集的?搞什麽名堂?!”
“工作作風整頓大會?我沒聽錯吧?就憑他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也想整頓我們?”
“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位狀元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五分鍾後。
會議室裏已經烏壓壓地,坐滿了人。
黑水鎮下轄的“七所八站”的所有負責人,一個不落地全都到齊了。
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有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有的則幹脆,翹起了二郎腿,掏出了煙旁若無人地吞雲吐霧起來。
整個會議室搞得,烏煙瘴氣像個菜市場。
鎮長馬立更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會議桌的中央。
他看著那個,站在主席台上臉色平靜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他倒想看看。
這個被自己晾了快半個月的“書呆子”,今天是想繳械投降?
還是,想發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臨別感言”?
…
麵對台下這群毫無紀律,也毫無敬畏之心的“老油條”。
林錚,沒有生氣。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和善的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等到會議室裏稍微安靜了一些才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開場白,很簡單也很“客氣”。
“各位同事,下午好。”
“今天把大家緊急召集過來主要是想耽誤大家一點寶貴的時間,和大家聊一聊關於我們黑水鎮,未來發展的…財務問題。”
“財務問題?”
聽到這四個字,台下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連馬立都皺起了眉頭沒搞懂,林錚想幹嘛。
林錚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
他隻是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本,看起來很普通的黑皮筆記本“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他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一頁,用一種近乎於“念報告”的平淡語氣,緩緩地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財政所所長,趙大寶同誌。”
“趙…趙所長,在嗎?”
被點到名的趙大寶先是一愣隨即,一臉諂媚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主席台上的馬立笑了笑才懶洋洋地,應道。
“在呢,林鎮長。您有什麽指示?”
“指示,談不上。”
林錚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那本,黑皮筆記本上。
“我就是想跟你,隨便對一對賬。”
“對賬?”趙大寶更懵了。
“對。”林錚點了點頭緩緩念道“三年前三月十五號。市裏,下撥了一筆五萬元的‘危房改造’專項補貼。這筆錢,最後好像隻發下去了,三萬塊。剩下的兩萬塊…”
林錚抬起頭看著趙大寶,那張已經開始有些變色的臉笑得,人畜無害。
“…是不是不小心掉進趙所長你家,新買的那台,‘長虹’牌大彩電裏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趙大寶的頭頂!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的臉上,血色盡失!
他看著林錚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
他…他怎麽會知道?!
這件事是他三年前,做得最隱秘的一筆爛賬!
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神鬼不覺!
可現在竟然被這個,才來了,不到半個月的毛頭小子一語道破?!
連他媽自己買了台“長虹”彩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說什麽…”趙大寶嘴唇哆嗦著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不知道?”
林錚笑了。
他沒有再跟趙大寶廢話。
而是翻開了筆記本的第二頁念出了,第二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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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所,所長孫二牛同誌。”
“孫所長,在嗎?”
那個名叫孫二牛的黑胖子,看到趙大寶那副,丟了魂的樣子早已是,嚇得心驚肉跳!他戰戰兢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在林鎮長,您您有什麽事?”
“孫所長別緊張。”林錚“和善”地笑了笑“我也想跟你,對一筆賬。”
“兩年前鎮東頭,劉家村,征地修路。補償款按照人頭每人是八百塊。可劉家村的王瘸子家最後好像,隻拿到了三百塊。”
“剩下的五百塊…”
林錚看著孫二牛那顆,已經,開始冒冷汗的大光頭關心地問道。
“…是不是被孫所長你,拿去給你在縣城裏讀高中的兒子,買那輛最新款的‘捷安特’牌山地車了?”
“撲通!”
孫二牛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主席台上,那個手握“生死簿”正在挨個“點名”的,年輕的“閻王爺”!
他們的臉上早已沒了最初的,輕蔑和嘲諷!
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不敢置 信!
而林錚的“點名”還在,繼續!
“計生辦,王主任。去年你…”
“廣播站李站長。前年,你…”
“…”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有一個人,癱軟在地!
他每說出一筆爛賬就有一個人,麵如死灰!
他就像一個洞悉了所有秘密的,神明!
將這群“老油條”過去幾年所有見不得光的勾當,一件一件地**裸地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到最後整個會議室裏,除了鎮長馬立和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的黨委書記馮毅。
竟然再也沒有一個能夠,坐得穩的人了!
所有的人,都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像一群等待著最終審判的…
囚犯!
馬立也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林錚手中那本如同“催命符”般的,黑皮筆記本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濕!
他無法想象!
這個小子到底是從哪裏搞到的這些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萬劫不複的…
致命黑料?!
難道…
難道他…他真的是,市紀委派下來的“欽差大臣”?!
就在他心驚肉跳,胡思亂想的時候。
林錚終於合上了那本,黑色的“生死簿”。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台下那群早已被他嚇破了膽的“中層幹部”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和善笑容。
他用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緩緩地,開口了。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髒之上!
“各位。”
“以前的事。”
“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
他的眼神,陡然一寒!
“…從今天起!”
“誰要是再敢用‘沒辦法’、‘走流程’來耽誤,我們黑水鎮的發展!”
“誰要是再敢在背後,下絆子,使絆子來耽誤全鎮一萬多名老百姓的致富路!”
“那,我們就隻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新賬舊賬,一起算!”
“聽明白了嗎?!”
全場,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我問你們!”林錚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如同,平地驚雷!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台下終於響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充滿了恐懼和顫抖的,迴應聲。
“大點聲!我聽不見!”林錚猛地,一拍桌子!
“明白了!!!”
這一次,是整齊劃一的聲嘶力竭的咆哮!
“很好。”
林錚,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台下那群,早已被他徹底震懾住的“老油條”笑了。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這個黑水鎮。
他,林錚說了算!
“那…那個,林鎮長……”財政所所長趙大寶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剛才說的那個道路修建的啟動資金我我迴去馬上就辦!今天下午保證,給您批下來!”
“哦?”林錚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們鎮裏賬上不是沒錢了嗎?”
“有!有錢!”趙大寶連連點頭,就差賭咒發誓了,“我們財政所就算是砸鍋賣鐵!也一定把這筆錢給您湊出來!”
“是嗎?”林錚又看向了土地所的所長,孫二牛。
“孫所長你們那位家裏老孃病了的技術員,迴來了嗎?”
“迴來了!迴來了!”孫二牛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迴道“他…他老孃昨天,已經奇跡般地康複出院了!林鎮長您放心!您要的資料我保證今天下班前就給您送到辦公室!”
“哦?”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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