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的早高峰,堵得讓人心頭火起。
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像一頭暴躁的犀牛,在車流裏左突右衝,輪胎擦過濕滑的柏油路麵,濺起一片泥水。
李默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猛地一腳刹車,車子穩穩停在秦氏集團京城新總部的大門外。
大樓前的廣場上,此刻已經拉起了刺眼的黃黑警戒線。
七八輛印著稅務、消防、工商字樣的執法車一字排開,紅藍交替的爆閃燈在陰沉的晨霧裏晃得人眼暈。
幾十個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正黑壓壓地堵在旋轉玻璃門前,手裏拿著一遝遝蓋了紅章的檔案,氣焰極度囂張。
林錚推開車門,裹了裹身上的黑色戰壕風衣。
他眼底的寒芒如刀尖般銳利,一點點撕開了清晨的偽裝。
“隊長,這幫人動作夠快的,三家聯合執法,擺明瞭是來找茬砸場子的。”
李默從駕駛室跳下來,順手摸了摸後腰冰冷的金屬質感,渾身的肌肉緊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林錚沒搭理他,伸手從兜裏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裏,卻沒有點燃,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道警戒線走去。
“幹什麽的?退後!沒看見正查封違規企業嗎?”
兩個眼尖的胖協管員立刻橫著警棍擋了過來,鼻孔朝天,一副狗仗人勢的刻薄嘴臉。
“再往前走一步,按妨礙公務直接拘了你!”
林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腳下的步子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三分,帶著一股神擋殺神的壓迫感。
李默冷笑一聲,身形如獵豹般竄出,左右開弓。
兩記利落的擒拿手,直接把那兩個胖子掀翻在綠化帶的冬青樹叢裏,摔得兩人捂著腰直哎喲。
秦知語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酒紅色西裝,踩著細高跟,哪怕被十幾號執法人員團團圍住,依然站得筆挺。
那股子商界女皇的冷豔氣場,沒有因為對方的人多勢眾而減損分毫。
她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麵前一個挺著啤酒肚、發際線嚴重後移的中年男人,眼神裏滿是不屑。
“馬副局長,我們秦氏集團的消防審批和稅務申報,全都是按照京城的最高標準走的。”
秦知語的聲音清脆利落,像落盤的玉珠,沒有絲毫的慌亂。
“各種手續齊備,憑什麽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句話說查封就查封?”
“秦總,您也別跟我這兒唱高調,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這位稅務局的馬衛東副局長剔了剔指甲,皮笑肉不笑地打著官腔。
“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和偷漏稅行為,我們為了老百姓的利益,必須讓你們停業整頓。”
他停頓了一下,湊近了半步,壓低嗓音,話裏話外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至於什麽時候能複工,那得看你們的整改態度。這京城的水可深著呢,外地來的鳳凰,到了這也得盤著做隻草雞。”
馬衛東有恃無恐,他拿了宋震南堂弟的好處,今天就是來惡心人的,要把這棟樓徹底鎖死在開業前夕。
“少拿雞毛當令箭,沒有法院的搜查令,你們誰敢動我這裏的一張紙,我秦氏的法務團能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秦知語毫不退讓,向前逼近一步,淩厲的眼神逼得馬衛東倒退了半腳。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馬衛東惱羞成怒,感覺自己在手下麵前丟了麵子,大手猛地一揮。
“來人,給我貼封條!把他們的電腦硬碟全給我拔了帶走,阻攔者一律按抗法處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大廳緊閉的偏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沉重的門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封她的門!”
林錚踩著一地散落的檔案,像一頭闖入羊群的孤狼,帶著滿身的煞氣,硬生生插進了人群中央。
他一把將秦知語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軀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擋住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秦知語看到那個寬闊的後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剛才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女王架勢,化作了一汪繞指柔。
“林錚?你怎麽來了,不是在發改委開會嗎?”她壓低聲音,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風衣袖子。
“自家後院都快起火了,我哪還有心思開什麽破會。”
林錚迴過頭,衝她眨了眨眼,順手捏了捏她微涼的手心,將溫度傳遞過去。
馬衛東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頓時火冒三丈。
“你他媽誰啊?敢暴力衝擊執法現場,活膩歪了是吧!把他給我拷起來!”
他指著林錚的鼻子,跳著腳怒吼,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林錚站在原地沒動,隻是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幽藍的火苗躥起,慢條斯理地點燃了嘴裏叼著的那根煙。
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隔著薄薄的煙霧,那雙漆黑的眼眸冷冷地鎖定在馬衛東那張肥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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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局長好大的官威啊,張口閉口就是拷人。這京城的王法,難道是你一個人在包間裏定的?”
“老子今天就是王法!你個外地來的土鱉,敢管我們聯合執法的閑事,老子連你一塊辦了!”
馬衛東囂張到了極點,根本沒把這個沒穿製服的年輕人放在眼裏。
“行,你辦我。”
林錚輕笑一聲,從風衣內側掏出一本暗紅色的證件,“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大理石前台上。
“國家數字經濟戰略發展領導小組,常務副組長兼辦公室主任。”
“發改委高技術司副司長,林錚。”
林錚報出一連串頭銜,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大廳裏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他夾著煙,隔著半米的距離,一口煙氣吐在馬衛東僵硬的臉上。
“馬局長,你想怎麽辦我,大聲點,說來聽聽?”
馬衛東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那本燙金的證件,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泄了個幹幹淨淨。
他當然聽過這個最近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名字。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背後可是站著那位神秘大佬,今天這差事要是辦砸了,迴去也是死路一條。
“林……林司長,您這是跨界幹預!”
馬衛東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強行辯解。
“我們查的是企業偷稅漏稅和消防違規,這屬於我們的職權範圍。您就算是發改委的領導,也管不到我們頭上吧?”
“巧了,我還真就管得著。”
林錚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一直守在門外的李默立刻快步走進來,手裏拎著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直接砸在馬衛東腳下。
袋子口散開,掉出幾張高清的轉賬截圖和一套海外房產的產權證明影印件。
“馬衛東,上個月十五號,你的海外賬戶收到了一筆三百萬美金的匯款。”
“打款方,正是宋震南堂弟控製的皮包公司。”
林錚指著地上的證據,聲音冷冽如刀,寸寸割裂著馬衛東最後的心理防線。
“你老婆名下那套位於洛杉磯的豪華別墅,也是宋家作為你今天來找茬的定金吧?怎麽,當別人的白手套,當出優越感來了?”
馬衛東看著地上的流水單,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黑賬,竟然被這個年輕人摸得一清二楚!
“林司長……誤會,這都是誤會!我是被宋家人給騙了,我馬上撤,馬上撤!”
馬衛東再也顧不上什麽大人物的交代,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撿地上的證據。
卻被李默一腳踩住了手背,疼得他像殺豬般慘叫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想走?晚了。”
林錚掐滅了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眼神漠然地看著地上的肥豬。
“你以為我來這兒,隻是為了攔著你貼封條的嗎?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我就拿你祭旗。”
他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擴音鍵。
“中紀委特調組嗎?我是林錚。我這兒有條大魚,收受巨額賄賂充當買辦資本的打手,證據確鑿,麻煩派人來接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威嚴而低沉的男聲,帶著公事公辦的利落。
“明白,林司長,我們的人就在附近,五分鍾內趕到。”
結束通話電話,林錚冷眼掃過大廳裏那些麵如土色的執法人員,聲音猶如臘月寒冰。
“誰要是還想給這頭肥豬陪葬,就繼續站在這裏。”
“不想死的,三秒鍾內,帶著你們的破紙,滾出這棟大樓。”
嘩啦一聲,原本氣勢洶洶的隊伍瞬間作鳥獸散,丟盔棄甲地跑得幹幹淨淨。
隻留下癱軟在地上的馬衛東,絕望地抽搐著,像一灘爛泥。
林錚轉身,看著有些呆滯的秦知語,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尖,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散漫與溫柔。
“怎麽樣,秦總?我這危機公關的速度,還算滿意嗎?”
秦知語迴過神來,一把拍開他的手,眼底卻流淌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傾慕。
“勉勉強強吧,就是弄髒了我的大廳,扣你這個月的零花錢。”
兩人正相視一笑,林錚兜裏的私人手機突然發瘋般地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短暫的溫存。
林錚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夏晚晴的名字。
他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裏就傳來了夏晚晴急促而慌亂的喘息聲。
伴隨著尖銳的刹車聲和風暴般的雨聲,她的聲音透著令人揪心的恐慌。
“林錚!快……那批從烏克蘭來的老專家……”
“在去基地的環城高速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給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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