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車被炸了。”
警衛員湊到韓老耳邊,壓低嗓音匯報的這句話,像是一陣刺骨的陰風,瞬間刮遍了整個國賓館宴會廳。
原本還算溫熱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跌至冰點,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停滯了半拍。
楚天闊原本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大理石地麵上,此刻卻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挺直了脊梁。
他那張煞白如紙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竟硬生生擠出了一抹扭曲到極致的狂喜。
“哈哈哈哈!炸得好!”
楚天闊像個瘋子一樣拍打著地板,指著林錚的鼻子嘶聲大笑,唾沫星子在燈光下四處飛濺。
“林錚!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了!那批烏克蘭專家全被送上了天,大飛機專案徹底黃了!”
“你拿什麽向上麵交差?你拿什麽來定我楚家的罪?你完蛋了!”
他肆無忌憚地嘲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林錚被革職查辦、戴上冰冷手銬的淒慘下場。
周圍的賓客們麵麵相覷,眼神中紛紛透出驚疑不定的光芒,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往後退,生怕沾染上這天大的麻煩。
韓老那雙飽經風霜的濃眉緊緊擰在了一起,威嚴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小林,如果那批專家真的出了意外,這不僅是國家的巨大損失,更是在打我們整個華夏的臉。”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金戈鐵馬之氣,一雙虎目死死盯著林錚。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人崩潰的絕境,林錚卻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任由楚天闊像小醜一般叫囂,深邃的眼眸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林錚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口袋裏摸出那部厚重的黑色加密手機,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防滑邊緣。
“楚少,你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林錚低垂著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順手按下了手機的擴音鍵。
“嘟……嘟……”
沉悶的等待音在鴉雀無聲的宴會廳裏迴蕩,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擊著眾人的心髒。
三秒鍾後,電話被接通了。
伴隨著一陣呼嘯的夜風聲,李默那粗獷的嗓音清晰地傳了出來,聽著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透著股興奮的痞氣。
“隊長,誘餌車在三環外的立交橋上被炸成了廢鐵,火光衝天,那場麵跟拍好萊塢大片似的。”
此話一出,楚天闊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像是一隻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韓老愣了一下,原本渾濁的雙眼猛地爆出一團精光,緊緊盯著林錚手裏的電話。
“人呢?”
林錚語氣平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淡淡地丟擲了這句全場人最關心的話。
“放心吧隊長,咱們那一百二十個寶貝疙瘩,早就分批坐上了拉生豬的冷鏈物流車。”
李默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背景音裏隱約傳來幾聲沉悶的慘叫。
“這會兒他們已經安全抵達江州軍區的地下掩體,連根頭發絲都沒少。”
宴會廳裏瞬間鴉雀無聲,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能想到,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然把瞞天過海的兵法玩到了這種登峰造極的地步。
他連京城地頭蛇的眼線都給算計得死死的!
“就那幫癟三,還想跟我們龍牙玩暗度陳倉?他們炸的那輛首車裏,裝的全是屠宰場弄來的豬下水,這會兒正滿天飛肉呢。”
李默的嘲弄聲從擴音裏傳出,像是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抽在楚天闊的臉上。
楚天闊整個人癱軟下去,牙齒把下唇咬出了血,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知道,楚家完了,那幫在背後出謀劃策的買辦老爺們,也全都被這個瘋子給耍了。
“幹得漂亮。”
林錚抬起眼眸,銳利的目光猶如實質的刀鋒,寸寸割裂著楚天闊殘存的防線。
“既然他們喜歡放煙花,那就給他們準備點迴禮。現場抓到活口了嗎?”
“抓到了三個。”李默踹了什麽東西一腳,惹來一陣哀嚎,“這幾個骨頭挺軟,我稍微給他們鬆了鬆筋骨,底褲都交代得幹幹淨淨。”
林錚迎著韓老那審視中帶著驚喜的目光,毫不避諱地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把他們的供詞錄下來,連同楚天闊倒賣軍工材料的證據,直接打包發給中紀委特調組。”
“今晚,我要京城的夜空,比那輛炸掉的車還要亮堂。”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默幹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林錚將手機揣迴兜裏,身姿筆挺地向韓老行了一個莊重的注目軍禮。
“首長,讓您受驚了。地方上的宵小之輩不懂規矩,我身為晚輩,隻能用點軍裏的粗笨辦法給他們長長記性。”
韓老深吸了一口氣,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錚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拍一個趔趄。
“好小子!衛國那老東西臨走前跟我吹噓,說他手底下出了個能翻江倒海的妖孽,我當時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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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環視了一圈四周噤若寒蟬的賓客,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財閥權貴,紛紛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今天我算是徹底開了眼界!有了這批專家和技術底子,咱們的大飛機終於能挺直腰桿子飛上天了!”
韓老轉身,指著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楚天闊,對身後的警衛員下達了命令,聲音冷硬如鐵。
“把這個涉嫌叛國、破壞重大軍工專案的敗類給我帶走!連同他背後的楚家,立刻通知相關部門全麵查封!”
兩名如狼似虎的警衛員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楚天闊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大門外拖去。
“韓老!饒命啊韓老!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指使我的……”
楚天闊淒厲的哀嚎聲在走廊裏迴蕩,卻換不來任何人的同情。
一場原本針對林錚的鴻門宴,硬生生被他掀了桌子,還反手把主家送進了地獄。
林錚站在璀璨的水晶燈下,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落幕,深知這隻是萬裏長征的第一步。
京城的水深不可測,今天砍了一棵樹,明天可能還會長出一片森林,但他無所畏懼。
隻要大後方江州固若金湯,隻要他手裏握著核心技術,他就敢跟這漫天的神佛掰一掰手腕。
“小林啊,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韓老背著手,語氣中透著幾分長輩的提點,“你今天動了楚家,就等於向整個京城的買辦圈子宣戰了。”
“首長放心。”
林錚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眼神堅毅得猶如即將出鞘的利劍。
“我這把刀既然拔出來了,不見血是絕不歸鞘的。他們要是敢來,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屍骨無存。”
韓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在警衛的簇擁下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目送著這位軍方大佬離去。
林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時間已經逼近午夜,他還需要迴一趟趙家,跟趙宏圖通個氣。
夜風卷著濕冷的雨絲打在臉上,林錚剛拉開越野車的車門,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拿出一看,螢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錚眉頭微蹙,指尖滑過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聽筒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背景音裏夾雜著刺耳的風聲和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
“林錚……救我……”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聲音,讓林錚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夏晚晴的聲音!
那個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在媒體圈裏橫衝直撞的“女戰神”,此刻的聲音裏竟然透著一股瀕臨絕境的恐懼。
“晚晴?你在哪?出什麽事了?”
林錚一把捏緊車門,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沸騰,殺氣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我拿到了他們轉移核心資料的物理硬碟……在去機場的環城高速上,被三輛黑車夾擊了……”
夏晚晴劇烈地喘息著,緊接著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悶響,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被巨大的雜音吞沒。
“他們手裏有槍……來不及了……”
林錚的心髒猛地一揪,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邊緣,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堅持住!把定位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他對著電話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吼。
“林錚……”
夏晚晴的聲音微弱得彷彿隨時會隨風散去,她似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強撐著吐出了一句話。
“別管我……硬碟裏藏著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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