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瘟疫還快。
隨著《天南日報》的那篇頭版頭條,整個臨水市和長山縣徹底炸了鍋。
“大江州”都市圈的構想,在江州人眼裏是宏偉藍圖,但在臨水人眼裏,那就是**裸的“侵略”。
“憑什麽把我們並進去?我們臨水雖然小,但日子過得滋潤,憑什麽去給江州填窟窿?”
“聽說江州那邊欠了幾十個億的債,這是想拿我們的財政去補他們的漏啊!”
“趙書記說得對,這是掠奪!我們堅決不答應!”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到處都是激憤的議論聲。
甚至有激進的年輕人,跑到了兩市交界處,拉起了橫幅:“誓死保衛臨水,抵製江州吞並!”
輿論的風暴,已經從官場蔓延到了民間。
這背後,顯然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推波助瀾。
……
通往臨水市的一級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在疾馳。
車內,氣氛凝重。
“林市長,前麵就是臨水地界了。”
秘書小李握著手機,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市公安局發來預警,說交界處聚集了大量群眾,情緒很激動。”
“還有臨水市交通局的人,在那設了卡,說是……嚴查超載,所有江州牌照的車一律勸返。”
“勸返?”
林錚靠在後座上,手裏翻看著一本關於臨水市產業結構的資料,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趙大炮這是在給我擺龍門陣呢。”
“他在向我示威,也是在向省裏亮肌肉。”
“意思是,這臨水的一畝三分地,他說了算,水潑不進,針插不入。”
“那……我們還去嗎?”小李嚥了口唾沫,“要不先迴市裏,讓公安局派人來開道?”
“迴去?”
林錚合上資料,目光投向窗外。
遠處,隱約可見黑壓壓的人群,還有那刺眼的紅色橫幅。
“開弓沒有迴頭箭。”
“我是去談工作的,又不是去打仗。”
“要是連個縣級市的大門都進不去,我這個常務副市長,以後還怎麽在江州混?”
“開過去!”
“是!”
司機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車速不減反增。
……
臨水市界收費站。
這裏已經被幾百號人堵得水泄不通。
除了身穿製服的交通執法人員,更多的是穿著便裝的“群眾”。
他們手裏舉著牌子,嘴裏喊著口號,群情激憤。
而在收費站的二樓平台上,一把太師椅擺在那裏。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手裏端著個紫砂壺,優哉遊哉地喝著茶。
他就是臨水市委書記,趙大炮。
“書記,來了!”
旁邊的秘書指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黑色奧迪,興奮地喊道。
“那是江州二號車的牌照,林錚來了!”
“哼。”
趙大炮冷哼一聲,眼皮都沒抬。
“來了又怎麽樣?”
“這小子要是識相,看到這陣勢就該夾著尾巴滾迴去。”
“要是他不識相……”
趙大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讓他嚐嚐‘人民戰爭’的滋味!”
“我就不信,他敢開車撞人!”
說話間,奧迪車已經駛到了收費站前。
“停車!停車!”
幾十個壯漢呼啦一下圍了上去,拍打著車窗,叫罵聲震耳欲聾。
“滾迴江州去!”
“臨水不歡迎你!”
“想吞並我們?沒門!”
車子被迫停下。
小李看著窗外那些猙獰的麵孔,嚇得手腳冰涼。
“市長,這……這怎麽辦?他們這是要砸車啊!”
林錚麵色平靜。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甚至還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頭發。
“慌什麽。”
“記住,我們是代表組織來的,不是來吵架的。”
說完,他在小李驚恐的目光中,直接推開了車門。
一隻腳,踏在了臨水的地麵上。
“下來了!他下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叫罵聲更高了,甚至有人試圖往前擠,想要推搡林錚。
林錚站在車旁,身姿挺拔如鬆。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憤怒。
隻是用那種深邃而銳利的目光,緩緩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加上曾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氣,竟然讓周圍喧鬧的人群,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吵夠了嗎?”
林錚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
“我是林錚。”
“江州市常務副市長。”
“我今天來,不是來搶你們的地盤,也不是來搶你們的飯碗。”
“我是來帶你們發財的!”
“發財?騙鬼去吧!”
人群中,一個領頭的壯漢大聲吼道。
“誰不知道江州是個爛攤子?你是想拿我們的錢去填你們的坑!”
“趙書記說了,隻要並入江州,我們的工資就要降,福利就要砍!”
“對!打倒林錚!保衛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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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再次被點燃,眼看局麵就要失控。
收費站二樓。
趙大炮看著下麵被圍攻的林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小子,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這叫民意不可違!”
然而,就在這時。
林錚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叫警察,也沒有躲迴車裏。
而是直接跳上了奧迪車的引擎蓋!
他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人。
然後,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二樓平台的趙大炮!
“趙書記!”
林錚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既然在上麵看戲,為什麽不下來聊聊?”
“躲在老百姓身後,算什麽英雄好漢?!”
這一聲吼,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二樓。
趙大炮端著茶壺的手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林錚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點他的名!
這是**裸的叫陣!
“好小子,有種。”
趙大炮把茶壺往桌上一頓,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錚,眼神兇狠。
“林市長,好大的官威啊。”
“一來臨水,就站在車頂上訓話。”
“怎麽?你是想把我也訓一頓嗎?”
“不敢。”
林錚站在車頂,迎著趙大炮的目光,絲毫不讓。
“我隻是想問趙書記一句話。”
“你口口聲聲為了臨水百姓。”
“那你敢不敢當著這幾百號鄉親的麵,跟我對質一番?”
“我們就聊聊,這臨水的經濟,到底是誰搞上去的?”
“這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麽走?”
“你敢嗎?!”
激將法!
**裸的激將法!
趙大炮是個粗人,也是個愛麵子的人。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問“敢不敢”。
要是慫了,他以後還怎麽帶隊伍?
“有什麽不敢的!”
趙大炮一拍欄杆,怒吼道。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既然你想聊,那我就下來陪你聊聊!”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不成!”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一上一下。
在臨水市的界碑前,正麵遭遇!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劈啪作響。
這是新舊觀唸的碰撞。
也是兩種執政理唸的對決。
林錚看著氣勢洶洶走來的趙大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隻要你肯下來。
這局棋,我就贏了一半。
“趙書記。”
林錚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擺,微笑著伸出手。
“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趙大炮看著那隻手,冷哼一聲,並沒有握。
而是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一臉的傲慢。
“指教談不上。”
“林市長,這裏是臨水。”
“我們的水土,隻養自己人。”
“想搞合並?”
趙大炮湊近林錚,壓低聲音,語氣森然。
“除非你能說出花來。”
“否則,今天這道門,你進不去!”
林錚收迴手,也不尷尬。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檔案,輕輕拍了拍。
“花,我沒有。”
“但我這裏有一份,關於臨水市這三年財政流失的審計報告。”
“還有一份,關於趙書記家族企業在長山縣拿地的……違規記錄。”
林錚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不知道趙書記,對這些東西……”
“……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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