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絲本人的長相也算是秀美的，隻是那樣一張臉似乎與蕭錦月自己的眼神還有氣質並不相符，前者太柔，眉眼間有幾分溫婉，而後者明顯是要淩厲果決，眸光裡藏著刀鋒般的銳氣。
雄性早先便覺得這樣的臉與這樣的人總體違和，但那時靈氣暴亂，經脈如刀割般疼得他無暇他顧，況且對眼前人的渴望如烈火烹油，讓他也不想考慮別的事，便把這個問題拋到了一邊。
而現在隨著二人的交流，以及總算平靜下來的經脈，他卻是可以細細感受這種違和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指尖點破偽裝的那一刻，看著那張褪去柔婉、露出原本清艷淩厲的臉龐，他的眸色驟然深了下去。
果然，現在纔是她原本的模樣。
眉形利落如裁，像是藏著鋒芒，眸光亮得似淬了寒光的星辰，鼻樑挺直，唇瓣是天然的緋色。
比他先前所看到的柳絲模樣還要更加迷人，更勾人心魄。
這讓他的眼神都變深了些許，剛剛才平靜下來的某處再次脹大，叫囂。
蕭錦月暗道糟糕。
暴露真容這事太出乎她的預料了，而這雄性的手段，更是超出她的認知。竟能如此輕易便破了柳絲血液凝成的偽裝，這人的實力，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你呢？”
她無法像在水外那樣暢所欲言，隻要一張口，泉水便會往喉嚨裡灌，隻能微微張唇，比了個口型，然後抬手指了指燭天的胸膛。
她要知道他的名字。
“燭天。”
他開口說道，聲音在水中盪開細微的漣漪，依舊渾厚低沉。
燭天……
蕭錦月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
好像沒聽說過。
至少蕭錦月曾從魔族人那裏打聽過魔域的事，其中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物，她都大概聽聞過，比如幾位首領的名字，還有他們身邊最得力的親信。
其中並沒有燭天這個人。
也是，這地方是二首領妹妹的地盤，這個人會在這裏，應該是二首領妹妹的親信之類的，論起勢力，多半不會比二首領更大。
這讓蕭錦月鬆了口氣。
至於這個雄性會不會是二首領妹妹的獸夫……
起初蕭錦月也這樣懷疑過，但是等二人這般親密接觸後，她就可以斷定——絕對不是。
咳，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在那件事上很有經驗的雌性了，已經能從一些細節上進行判斷。比如這雄性的吻雖然強勢霸道，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欲，但開始時分明是生澀的，還數次笨拙地咬疼她的舌頭或嘴唇，好像不得章法一樣，完全是憑著本能行事。
隻是他學得極快，不過短短片刻，便已經無比自然，甚至還能精準地捕捉到她的軟肋，讓她渾身發軟。
包括緊接著的那些觸碰與糾纏，同樣也是從陌生到熟練，帶著一種獨屬於他個人風格的侵略性。
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有雌主。所以，他和二首領的妹妹，絕不可能是夫妻關係。
蕭錦月正兀自思忖著，手腕突然一緊。
“你在分神。”
燭天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肌膚，幾乎要將她揉進骨子裏。他的目光本就始終黏在她身上，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著，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變化，所以在她走神的第一時間，便敏銳地察覺了。
這讓他不由有些不滿，不由微微用力，帶動著周身的泉水也跟著洶湧。
蕭錦月下意識咬住下唇，臉頰在溫熱的泉水中泛起淡淡的紅暈，忍不住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她這一眼隻是下意識的，並沒有撒嬌的意思。但可能此時正處於情湧的關頭，她本就眉目含春，眸光水潤，那一點蹙眉的模樣，落在燭天眼裏，便顯得像是帶了些嬌嗔的意味。
燭天見狀，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低沉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癢癢的。
而動作上也更控製不住地發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感覺層層疊疊地湧來，蕭錦月忍住沒發出聲音，再次凝神運轉起雙修功法。
溫潤的靈氣順著他們的身體緩緩流轉，修為的提升使得力量交融纏繞，化作更精純的靈力，滋養著四肢百骸。
在水中，好似對時間流逝的察覺也變得麻木起來。
蕭錦月能模糊地感覺到時間的緩緩流逝，卻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距離天亮又還有多少時間。
她隻知道這一晚的修鍊幾乎沒有停止過，而兩人始終是相依著的，她處於何地，全繫於他一人。
而在這個過程中，燭天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像是要將她融化，可落下的吻卻不知何時起，變得越來越輕柔。
而之前還在丹田折磨得她痛不欲生的洶湧靈力，也在這一次次的雙修中，慢慢被轉化為溫和的力量。
蕭錦月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靈氣的煉化，自己的經脈越來越充盈，丹田內的靈力越發渾厚，連帶著修為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持續提升著。
而燭天大概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他幾乎沒怎麼停歇，可眉宇間卻不見半分疲憊，反而越發精神奕奕，力量沉穩強悍。
終於，等到蕭錦月感覺狂暴靈力已經消解大半，剩餘的那些，哪怕是靠自己後續修鍊也完全可以將其徹底煉化後，便伸手推在了燭天的胸膛上。
水中的好處之一大概是感覺不到汗水的存在，此時蕭錦月的指尖碰到他的肌膚，隻覺得胸膛光滑而有彈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而他的體溫，仍比正常的體溫要高出不少，燙得她指尖發麻。
燭天正欲去吻她，感覺到她掌心的推拒，動作一頓，疑惑地抬起眼看向她。
蕭錦月沒有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上方。
水麵遙遙在望，上方也是一片漆黑，可見天應該還沒亮。
但應該也差不了多久了。
燭天順著她的指尖望去，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他卻捨不得，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織在水中，帶著繾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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