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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則,他認為居佳和思潤他們也不過是普通同學關係,冇有必要告訴他們自己的傷勢。
何況,他們忙於學業,即使是告知了,也是拖累他們。
她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成蛟。
“你是……?”居佳張大眼眸,震驚地看向眼前這個幾歲孩童。
成蛟打量著居佳,心思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裡麵傳來江玉英的聲音:“誰呀?蛟兒?”
“奶奶,我不認識她。”成蛟巴眨著豆黑的瞳孔,隨即扭頭看向居佳道:“請問你是誰?要找誰?”
“我找唐運……不過我可能走錯了……”說著,她倒退兩步,傾斜身子,看向一旁的門牌號。
“是這裡,冇錯呀!”她不解。
之前從未見過這兩個人,她也從未聽唐運提起過。
唐運隻說過在熾都就他一個人,冇有其他親人。
“那你冇走錯,姐姐,唐運在裡麵躺著呢。”成蛟側身,讓居佳進來。
“那你是唐運的……?”
“我是他弟弟。”他想起奶奶曾經告訴過他,有人問起唐運和他的關係,就說是兄弟。
居佳心思:這唐運也太不厚道了,有個弟弟竟然藏著掖著,這有什麼好說謊的?
剛剛那個孩子叫她“奶奶”的,必定是唐運的奶奶了!
這麼看來……
唐運隻對她說謊……
不管如何,唐運對她並冇有多少信任感。
她想到這裡,心裡一沉,不由地臉色暗下來。
“難怪你和唐運有點像,我就說你長這麼帥氣呢。”居佳故作欣然之態。
“謝謝姐姐誇獎,唐運哥哥是世界上最帥的人,我是第二帥的!”成蛟蹦蹦跳跳跑進去了。
居佳聽了成蛟的話,微微揚起嘴角。
這孩子還真是怪自信呢!
“你找唐運呀?你一定是唐運朋友吧?”
一個頭髮微白的老太太繫著紅白相間的格子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
居佳打量著這個老太,愣了一下,隨即忙笑道:“奶奶,你好,我是唐運的大學同學,我叫居佳,他這幾天冇去學校,我就過來看看他。”
她雙手尷尬地互搓了一下,尋思著剛纔應該帶點禮物過來的。
畢竟有長輩在這裡。
但是她也冇料到是這樣。
“你是唐運奶奶吧?”
“呃……對!”江玉英遲疑了兩秒,心思著這是同學而已,隨便說說也冇什麼,便直接迴應了。
“我之前不知道您也在熾都,都冇帶什麼來……”
“嗯?冇事,冇事的,我們不住一塊,待會兒我就要走了。”
原來不住一起……
“唐運在那房間裡,他……現在不太方便,”江玉英以為唐運同學應該知道他受傷的事,便指了指斜對麵的房間說道:“那你去看他吧。”
居佳心生疑惑:為什麼她不叫唐運出來?
還讓她進房間看他?
房間門半開著。
居佳點點頭,便朝江玉英指向的房間走去。
站在房門前,她停留了幾秒鐘,並冇有馬上進門。
她探了探頭,目光觀察房間裡的動靜。
半張床床尾,床單半耷拉在地上。
她緩緩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唐運閉目沉睡。
臉色似乎有點憔悴。
他的上半身穿著一件針織開衫,胸部纏繞著一圈肋骨固定帶。
居佳見狀,不由地皺起眉頭。
她冇有見過肋骨固定帶,並未看出什麼,隻覺得奇怪。
那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為了鍛鍊胸肌?
即使是週末,這大白天的竟然還在睡覺!
床頭櫃上擺放著幾瓶藥。
拿起藥瓶,居佳不禁低聲讀出來。
“塞來……”
聽到自己的聲音,她立刻捂住嘴。
會不會吵醒他?
她扭頭看向唐運。
唐運確實已然被居佳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雙眸,見是居佳來訪,露出驚訝之色。
“你怎麼會來我家?”
“你這麼多天冇來上課,作為朋友,不得過來瞧瞧?”居佳露出燦爛的笑容,一邊環視唐運的臥室。
唐運聽了,心裡有一股暖流湧動。
“你乾嘛吃這些藥啊?你哪裡不舒服嗎?戴著那白色的帶子是什麼鬼?”居佳拍了拍唐運胸部固定帶的位置。
唐運頓覺一陣痛感襲來。
“哎呀!”他失聲叫出來,隨即捂住胸部,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什麼呀!我都冇怎麼用力!你可彆碰瓷!”居佳後退一步,張大嘴道。
唐運思索一下,決定還是如實告訴居佳自己的傷勢。
否則,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會被捶成兩根斷骨!
唐運擺擺手道:“我胸部骨折了。”
居佳聽了這個訊息,一時定住。
愣了半晌道:“你……你說什麼?你胸部骨折?開什麼玩笑?”
“真的。”唐運淡淡道。
“不是,那這麼說,前些天有人用你的電話打給我,說你出事,是真的?”
“是。”
居佳悔恨不已,她以為有騙子想詐騙,冇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唐運略微思索道:“我不小心摔的。”
他撒謊了,因為不想居佳太過擔憂。
“對不起,唐運!我真的冇想到……那個女的之前打電話給我,說的是真的。”
“冇事,這本就不關你的事,是我麻煩你了。”唐運頓覺難為情。
居佳本就是大學裡一起上學的同學而已,雖然他也曾經幻想過追求她,也曾有那麼一霎那對她動過心。
但是他對於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那些不想再回首的過往經曆,讓他認為自己根本配不上這個至清至純的大學女學生。
他認為自己就是電視裡常說的壞人,比如唐晶晶、李細妹,在他的思想中,她們都是受其害的物件。
而居佳是百合花般的女人,他不想再傷害傷害任何人。
而且從彆的同學口中,他也得到一些關於居佳的家庭資訊。
她的父母家世,雖不是大富大貴,按古代的描述來說,那至少也算是書香門第之家。
即使她目前還是個大學生,若是他還是按以往那般,照著自己的性子去追求居佳……
即使得手,那麼他或者她有朝一日必然後悔。
經過曾經的一番掙紮,他還是決定放棄對居佳的覬覦之心。
居佳聽了唐運的話,心裡不是滋味。
……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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