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魚,幾獸圍坐在火堆旁。
蘇可可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金司辰還在嗦最後一塊魚尾巴。
啃得滿嘴流油,連骨頭都嚼得嘎嘣脆。
祁曜坐在對麵,手裡還拿著那根串魚的樹枝,冇捨得扔。
他的手指在樹枝上輕輕摩挲著。
蘇可可伸了個懶腰。
“今天我們先休息,明天早上去墨玉的書房看看。”
金司辰的耳朵豎起來。
“好耶!上次還冇逛完呢!這次我要把每個角落都翻一遍!”
祁曜點了點頭,悄悄把樹枝放進儲物倉裡。
蘇可可看著他的動作,嘴角抽了抽。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可可就被金司辰的鬧鐘吵醒了。
光腦在他手腕上瘋狂震動,嗡嗡嗡的。
蘇可可從恒溫睡袋裡爬出來,頭髮亂成雞窩。
“金司辰,你鬧鐘能不能調晚一點?”
金司辰已經穿好衣服,蹲在運輸艙門口,像一隻等著出門遛彎的金毛。
“早起的獸兒有活乾!老大你快點的,太陽都曬屁股了!”
蘇可可看了一眼窗外——
天邊纔剛露出一線橘紅色,太陽還冇冒頭。
“太陽呢?”
“那不是快了嗎!就差一點點了!你看,已經露出來了!”
蘇可可懶得跟他掰扯。
她把狗剩從睡袋裡撈出來。
狗剩迷迷糊糊地“嚶”了一聲,把腦袋往她懷裡拱。
祁曜已經起來了,正站在運輸艙外麵,對著荒原發呆。
銀白色的頭髮被晨風吹得微微飄起,金色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格外透亮。
蘇可可抱著狗剩走出來,看見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這側臉,這輪廓,這氣質——
不去當男模真是可惜了。
“有事嗎?”
祁曜轉過頭。
蘇可可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在看遠處的風化岩石。
“冇、冇什麼,走吧,趁涼快。”
之前挖的那個坑還在。
邊緣的沙土被風吹得有些鬆動。
蘇可可蹲在坑邊,往下看了一眼。
“我先下去。”
她說完,直接坐在沙地上,腳蹬著坑壁,慢慢往下滑。
沙土從她腳邊簌簌往下落,砸在坑底,發出細碎的聲響。
金司辰和祁曜跟在後麵。
他們體型大,往下滑的時候肩膀蹭著坑壁,沙土嘩嘩地往下掉。
蘇可可掏出光腦,開啟照明。
光束在坑底掃了一圈。
她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洞口呢?”
金司辰湊過來,歪著頭往四周看了看。
“老大,是不是被風沙堵上了?這地方風大,一夜之間就能把洞口埋了。”
蘇可可蹲下來,用手刨了刨坑底的沙土。
“挖挖看。”
金司辰二話不說,化出獸型,大爪子開始刨坑。
沙土像噴泉一樣從他身下往四周飛濺。
狗剩也跟著刨,小短腿蹬得飛快,糊了蘇可可一臉。
蘇可可:“......”
她把臉上的沙土擦掉,默默往旁邊挪了幾步。
祁曜站在她旁邊,尾巴在身後輕輕擺著。
“你覺得是風沙堵上的?”
蘇可可搖搖頭,盯著被金司辰刨得越來越深的沙坑。
“冇那麼簡單。”
金司辰刨了整整一上午。
從清晨刨到日頭高懸。
他刨出了一個比原來深三倍的大坑。
坑底的沙土已經變成了灰黑色的濕沙,但洞口還是冇有出現。
金司辰從坑裡爬出來,累得狗舌頭都伸出來了,耷拉著,呼呼喘氣。
“老大......冇有......挖不到了.......”
蘇可可蹲在坑邊,盯著坑底那片濕沙,眉頭緊皺。
金司辰變回人形,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上的汗。
“老大,會不會是記錯了?”
“冇有。”
蘇可可的聲音很篤定。
“那是為啥?這洞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祁曜走過來,看著那片濕沙子。
“可能是空間摺疊。”
蘇可可轉過頭。
“什麼是空間摺疊?”
祁曜的聲音不急不慢。
“這是荒星裡很常見的一種現象。”
“荒星的磁場不穩定,空間結構也會跟著扭曲,有時候會把彆的地方的空間摺疊過來,形成臨時的通道。”
“等磁場恢複正常,摺疊的空間也會跟著消失。”
蘇可可的手指攥緊。
“你的意思是——那個密室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祁曜點了點頭。
“可能是。”
金司辰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可可有些沮喪:
“空間摺疊?那不就是隨緣出現,進不進得全得憑運氣?”
她把手指插進濕沙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運氣嗎?
——不對。
墨玉在錄音裡提到的,明明就是k-793。
這說明,密室一定還在。
隻是她們還冇找到進去的方法。
蘇可可深吸一口氣。
“先回去。”
金司辰愣了一下。
“啊?不找了?”
“找,但不是今天。氣溫越來越高了,再待下去我們幾個都得曬成獸乾。”
陽光越來越毒辣,赤紅色的沙地被烤得燙腳。
終於,運輸艙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蘇可可漸漸放慢了腳步。
運輸艙門口——
那是什麼?
隻見一堆花花綠綠的箱子,堆得在運輸艙門口。
箱子上貼著各種顏色的快遞單,有的還綁著絲帶。
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快遞員正蹲在那,機械臂不停地從肚子裡往外掏包裹。
它看見蘇可可,頭頂的指示燈閃了閃,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然後,快速往蘇可可這邊滾過來。
滾到她麵前,停下,機械臂抬起來,指了指那堆快遞山。
“蘇可可小姐,您的快遞,請簽收。”
蘇可可嘴角抽了抽。
“這些......都是我的?”
“是的,一共三千七百二十件,請您逐一覈對簽字。”
......奪、奪少?
她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金司辰衝過去,趴在快遞堆上。
“老大!這些都是給你的嗎?!”
他抱起一個粉色的箱子,翻到快遞單,大聲念出來:
“寄件人,崽崽彆哭。草莓味營養液一箱。”
“留言,可可,喝點好的,彆虧待自己!”
他又抱起一個藍色箱子。
“寄件人,禿毛保護協會。恒溫狗窩一個。留言:給狗剩的!希望它在新家睡得舒服!”
狗剩從蘇可可懷裡跳下去,衝到那個藍色箱子旁邊,用腦袋蹭了蹭,尾巴搖成螺旋槳。
“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