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票。
一讚成,一反對。
現在,就看最後一票了。
墨欽轉過頭,看向祁星。
他的蛇瞳微微收縮,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祁元帥,你應該很明白,這個量刑不符合帝國條例,希望你慎重投票。”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帶著威脅。
“蘇可可殺獸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如果因為私人關係而徇私枉法,祁家的聲譽可就毀在你手裡了。”
祁星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平靜無波。
墨欽見他不說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知道,祁星一直是帝國條例的忠實維護者。
從祁星踏入軍部的第一天起,他就以“鐵麵無私”著稱。
不管是誰,不管什麼關係,隻要違反了帝國條例,祁星都不會手軟。
當年蘇可可被流放k-793,就是祁星親手簽的字。
現在,他也不可能為了蘇可可違反帝國條例。
墨欽靠回椅背,雙手抱胸,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
會議廳裡安靜下來。
陸和光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半闔著,手指又開始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祁星低下頭,看著桌上的投票器。
他的手指懸在投票鍵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綠色的指示燈亮起。
“讚成。”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墨欽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我讚成流放。”
“祁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違背了帝國條例!你違背了祁家先輩留下的祖訓!”
祁星坐在那裡,看著墨欽,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他......不後悔。
墨欽的手撐在桌麵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著祁星,眼睛裡滿是不甘和憤怒。
會議廳的門被推開,又關上。
祁星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墨欽猛地轉身,一拳砸在桌麵上。
陸和光整理了一下袖口,不緊不慢地走向門口。
走廊裡,陸和光跟在祁星後麵,兩獸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腳步聲一前一後,在空曠的走廊裡莫名地合在了一起。
“為什麼?”
陸和光突然開口。
祁星沉默了片刻纔開口:
“她說,彆拖她後腿。”
陸和光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酸意。
這小兔子,怎麼就這麼招雄獸喜歡。
羈押室裡,蘇可可正躺在那張窄得隻能側身睡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廳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但蘇可可從他微微放鬆的肩膀看出,結果應該不算太差。
“蘇小姐,裁決結果出來了。”
廳長走到她麵前,把檔案遞過來。
蘇可可坐起身,接過檔案,翻開。
視線落在最後一行上——
流放地:k-793。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謝謝廳長。”
廳長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當了這麼多年刑事廳廳長,見過無數被流放的犯人,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破口大罵,有的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但像蘇可可這樣,看到流放判決還笑得出來的,他是第一次見。
流放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從天空灑下來,把整箇中央星域照得亮堂堂的。
蘇可可穿著一身灰色的流放者製服,手腕上戴著那個熟悉的黑色手環。
流放管理局的流放倉停在港口。
港口外麵,站著一群獸。
蘇可可的視線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去,眼眶突然有點熱。
突然,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朝她撲來。
是狗剩!
狗剩撲到她懷裡拱了拱,用禿頭蹭著她的下巴。
“嚶~”
蘇可可的手指順過它頭頂那層薄薄的短毛。
“好久不見,想死你了!”
“嚶!”
蘇途站在最前麵,兔耳朵耷拉著,眼眶紅紅的。
陸之遙站在他旁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把蘇可可的手攥得很緊。
蘇可可的視線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媽,彆擔心,我冇事的。”
陸之遙終於冇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又要去那種地方......”
蘇可可伸出手,抱住陸之遙,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暖香。
她的嘴唇湊到陸之遙耳邊,把聲音壓得很低。
“媽,彆擔心,我不是去受罪的,我是去查一些事情。”
“等查完了,我就回來。”
聽到女兒這樣說,陸之遙才稍稍放下心。
她伸手在蘇可可背上輕輕拍了拍,用隻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
“好,媽等你回來。”
蘇可可鬆開陸之遙,退後一步,看向蘇途。
“爸,大哥,二哥,我先走了,拜拜!”
蘇爾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放心,萬事都有大哥在。”
蘇可可衝他們笑了笑,抱著狗剩轉身走向流放倉。
“老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蘇可可還冇反應過來,一個金色的身影已經衝了過來,一頭紮進她懷裡,把狗剩擠得“嚶”了一聲。
金司辰的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
“老大!我也去!我跟你一起去k-793!我已經準備好了!”
流放管理局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麵無表情地看著金司辰。
“先生,流放倉隻允許流放者本人乘坐,您不能上去。”
金司辰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展開,懟到工作人員臉上。
“你看!這是星際古文明研究院給我開的證明!”
“我是去k-793執行考古工作的,順道借用這個流放倉!”
“公事!公事懂不懂?”
工作人員接過檔案,仔細查閱。
檔案上蓋著研究院的公章,還有金院長和陸元帥的親筆簽名,確認無誤。
他皺了皺眉,把檔案還給金司辰。
“......可以。”
金司辰的尾巴搖得更歡了,一把摟住蘇可可的肩膀。
“老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蘇可可嘴角抽了抽,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扒下來。
就在流浪倉即將關門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等等!還有我!”
祁曜跑到流浪倉前,額頭上全是汗珠。
“我......我也去。”
他低頭看著蘇可可,眼睛裡滿是執拗。
工作人員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祁曜一眼。
“先生,請出示相關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