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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虹的手指在操控麵板上滑動，指尖懸停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方。
她看著蘇可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蘇可可，我最後問你一次——”
“藍藍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淩虹按下按鈕。
蘇可可手腕上的手銬開始收緊。
金屬環一點一點地縮排她的骨頭被擠壓得咯咯作響，指尖從紅變紫。
她咬緊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就是不肯出聲。
淩虹盯著她，手指懸在另一個按鈕上。
“還不說？”
蘇可可扯了扯嘴角，笑容因為疼痛有些扭曲，但眼神依然倔強：
“淩長官，你就這點本事？”
淩虹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她按下第二個按鈕。
電流從手銬裡湧出，像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蘇可可的麵板。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後背撞上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疼痛從手腕蔓直直衝向她的精神海。
蘇可可的身體開始發抖。
那不是冷，是精神海被外力強行侵入的應激反應。
電流像一把鈍刀，在她的精神屏障上一點一點地剜，每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痛。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燈光變成一團一團的光暈，淩虹的臉在光暈裡扭曲變形。
蘇可可死死咬住牙，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牙齦滲出血來，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
她的手指攥緊成拳，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恍惚之間，許多畫麵在腦海裡浮現。
眼前不再是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也不再是淩虹那張扭曲的臉。
是漫天的大火。
空氣被燒得滾燙。。
是那個紮著高馬尾，穿著軍裝，總是看不清臉的女人！
火焰在她身後翻湧，她背對著火海，蹲下來，和蘇可可平視。
這次，蘇可可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眉峰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天生的英氣。
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火光。
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好看，是利落的、颯爽的，讓人看一眼就不捨得移開目光。
蘇可可聽到自己喊她：
“墨姐姐......”
墨玉？!
這個名字，像一顆種子破土而出。
墨玉對著她爽朗地笑了笑，掌心輕輕拂過她的頭頂。
“彆怕。”
她的聲音很輕，被火焰吞噬的聲音蓋過大半，但蘇可可還是聽見了。
“在這等著我，我馬上回來接你。”
蘇可可張了張嘴，想叫住她，但她動不了，發不出聲音，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墨玉站起來，轉身走進火海。
火焰吞冇她的背影。
蘇可可的手裡多了一個東西，冰冰涼涼的。
她低頭去看——
那是什麼？
精神海一陣刺痛，畫麵碎了。
蘇可可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水混著淚水從臉上滑下來，滴在金屬桌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手腕上的手銬還勒著，但電流已經停了。
淩虹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嗬，怎麼了？說不出話了？”
蘇可可費力地抬頭看向淩虹。
她臉色蒼白，嘴唇上還有剛纔咬出來的血痕，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淩虹被她看得極其不自在，往後退了半步。
蘇可可不但不怕，她現在甚至有點期待淩虹再次電她——
電擊能喚醒記憶！
剛纔那些畫麵，那些她從來想不起來、每次試圖回憶都會被一層霧擋住的東西，在電流的刺激下變得清晰了。
墨玉的臉，墨玉的聲音，墨玉走進火海前的樣子。
就差一點，她就看清墨玉給了她什麼。
蘇可可的呼吸急促起來。
“呸！”
她看著淩虹，對淩虹吐了口口水，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挑釁的笑容。
“淩長官，你的手段，一般一般啊。”
“有冇有更狠點的。”
淩虹摸了下臉上的吐沫星子，臉色瞬變。
“撓癢癢似的，真是一點也不帶勁。”
蘇可可歪著頭，語氣輕佻，
“你妹妹是個廢物，你也是，還真是一門兩蠢雌。”
淩虹的手開始發抖。
“怎麼？我說錯了？”
蘇可可冷笑了一聲，刻意往她心窩子裡戳刀。
“淩藍藍活著的時候被我欺負，死了你們也隻能無能狂怒。”
“你這個姐姐，當得可真稱職。”
“你閉嘴——！！”
淩虹猛地按下按鈕。
電流比剛纔強了不止一倍。
蘇可可的身體瞬間弓起來，疼痛從精神海深處炸開。
她的眼前白了一瞬，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在那一瞬間的白光裡，畫麵又回來了。
火海還在。
墨玉的背影已經被火焰吞冇，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蘇可可的視線冇有追著她，而是落在自己手上——
那雙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掌裡，捧著一樣東西。
是一個盒子。
不大，方方正正的，金屬材質，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盒蓋緊緊閉著，上麵刻著什麼圖案，但她看不清楚。
墨玉的聲音從火海裡傳來，斷斷續續的。
“把這個......藏好......不要告訴任何人......”
蘇可可強忍著精神海的劇痛，拚命地睜大眼睛，想看清盒子上的圖案，想聽清墨玉後麵說了什麼。
畫麵越來越清晰，圖案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浮出來——
就在這時。
轟——！！！
整個房間劇烈震動。
天花板上的燈管爆裂，碎片四濺。
蘇可可被晃得從椅子上摔下來，手銬扯著手腕，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牆上的裂縫從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水從裂縫裡湧進來，把審訊室淹了大半。
蘇可可被衝得趴在地上。
巨浪從外麵湧進來，裹著碎石、玻璃，像一頭被激怒的巨獸。
日光從缺口處照進來，照在翻湧的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
蘇可可頭髮散亂，手腕處已經血流不止。
可惡啊，就差一點就能想起來墨玉到底給了她什麼！
水還在往上漲，她趁著水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抬起頭，透過被衝翻的屋頂，看到一艘巨大的星艦懸浮在半空。
艦首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人魚，泛著幽藍色的光。
是......月照海的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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