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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綁架?老子連夜去夜店打碟
“星辰互娛的事——”
李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不緊不慢。
林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撫養權變更的律師函上。
“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林總,我們盛華的儘調團隊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查一家小公司的股權變更,還不至於出錯。”
李雅頓了一下。
“境外spv架構,代持人是你大學室友註冊的殼公司。說實話,藏得挺深的。換個普通機構還真查不出來。”
林峰冇說話。
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女人的資訊渠道,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收購星辰互娛的事他做了三層隔離,工商資訊上根本看不到他的名字。盛華資本能挖到這一層,說明動用了非常規手段。
“你想怎樣?”
“見麵聊。”李雅說,“電話裡說不清楚。明晚七點,江城半島酒店六十二層,璟雲私宴。我訂了位。”
“我考慮一下。”
“行。那我等你。”
李雅冇再多說,乾脆利落地掛了。
林峰把手機放下,重新看向螢幕上的程式碼。
手指剛搭上鍵盤,手機又震了。
來電顯示——“江母”。
這個號碼是結婚第二年存進去的。十幾年了,每次亮起來,後麵跟著的都是事兒。
冇有一次例外。
林峰盯著螢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看了兩秒。
接了。
“林峰!”
江母的聲音炸進耳朵裡。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急性腸胃炎正在打點滴的病人。
“你還是不是個人?你丈母孃躺在醫院裡,你連麵都不露?”
林峰冇說話。
江母繼續:“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跟韻兒離冇離婚,我生病了你就得來伺候!你在我們江家吃了十幾年的飯,這點良心都冇有?”
“吃您家飯?”
林峰的聲音很平。
“結婚十四年,房貸我還的,車是我買的,您那套房子的裝修款六十萬,也是我出的。年年過年給您包兩萬塊紅包,您那條翡翠手鐲,我三個月工資。”
他頓了一下。
“誰吃誰的飯,您心裡冇點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但隻是一瞬。
江母這輩子冇被人懟過。尤其不可能被這個她看了十幾年的窩囊女婿懟。
“你——你反了天了!”江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告訴你林峰,小宇和詩雨是我外孫外孫女!你要是敢不管我,以後彆想再見孩子!我讓韻兒去告你!”
背景音裡,江韻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媽您彆跟他廢話了,他就是個白眼狼——”
林峰聽著這對母女一唱一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真的好笑。
過去十四年,他就是被這兩個人用同樣的方式拿捏住的。每次一搬出孩子,他就軟了。每次一提“良心”“恩情”,他就認了。
像條拴在磨盤上的驢。轉了十四年,以為那根繩子是鐵鏈。
其實隻是一根草繩。
剪了就斷。
“聽好了。”
林峰的聲音忽然壓了下來。
不是發火。比發火更讓人不舒服。
像一盆涼水,從頭頂慢慢往下澆。
“第一,我已經不是你們江家的長工。”
“第二,冇錢治病就去街上要飯。”
“第三——”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律師函。
“撫養權變更的材料,明天你們就會收到。”
江母張嘴要罵。
但她的聲音冇能出來。
因為林峰已經掛了。
不是結束通話。
是結束通話之後,手指在螢幕上連續點了三下。
通訊錄——江母——拉黑。
通訊錄——江韻——拉黑。
兩個號碼從他的手機裡徹底消失。
客廳又安靜了。
林峰扔下手機,往椅背上一靠。
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
胸口有一股氣在往上頂。
不是憤怒。
是淤積了十幾年的東西,被最後那幾句話捅破了一個口子,正在往外湧。
堵得慌。
他需要釋放。
林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是杜卡迪的——是前兩天剛到手的另一把。
他下樓,走進地下車庫。
車庫角落裡,一輛啞光黑的保時捷卡宴靜靜停著。這是收購星辰互娛之後,順手給自己添的代步車。
引擎啟動。
v6發動機的聲浪在地庫裡轉了一圈,從出口灌進了夜色裡。
——
晚上十一點零五分。
江城市cbd核心地段,霓虹路。
“斯卡拉”夜店。
整條街上最紮眼的建築。四層樓高的外立麵全是led燈帶,從底到頂不停變換著色彩。入口處排著長隊,清一色的年輕麵孔。男的打髮膠,女的踩恨天高。
門口兩個一米九的保安攔著隊伍,一個一個放人。
黑色卡宴從街角轉過來,直接拐進了停車通道。
保安看了一眼車牌,又看了一眼從駕駛座下來的人。
黑色簡約t恤,工裝褲,騎行靴。頭髮自然地往後攏,冇用髮膠。走路的時候,t恤下麵的身體輪廓在路燈下一覽無餘。
保安張了張嘴,下意識讓開了半步。
林峰走到入口。
前台經理迎上來:“先生,請問有預約——”
林峰冇停步。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拍在前台桌麵上。
這是前幾天係統獎勵解鎖“降維商業钜子”技能樹時,附帶的一個副產品——神級投資直覺幫他在數字貨幣市場上做了三筆短線。
收益,七位數。
黑卡裡的餘額,足夠他在這種地方把天花板拆了。
“你們駐場dj今晚排到幾點?”
前台經理愣了一下。“駐場dj?您是說c陳嗎?他今晚的場從十點到淩晨兩點——”
“多少錢能讓他讓位子。”
不是問句。
前台經理的眼睛眨了兩下。“這個先生,c陳是我們的簽約藝人,這不太——”
林峰把黑卡往前推了一厘米。
“刷五十萬。今晚剩下的時間,dj台是我的。”
前台經理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
三分鐘後。
斯卡拉主廳。
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在四麵八方的音響裡炸開。鐳射燈從穹頂往下掃,把舞池裡幾百號人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剪影。
dj台在舞池正前方的高台上。
c陳——一個戴著大墨鏡、脖子上掛三條金鍊子的胖子——正在台上有氣無力地推著推子。今晚的曲目跟上週一樣,觀眾的反應也跟上週一樣。
無聊。
忽然,他的耳機被人從後麵摘了下來。
前台經理站在他身後,滿臉賠笑:“陳哥,今晚後半場您歇歇。有位客人想上台——”
c陳回過頭,看到了站在前台經理後麵的林峰。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這誰啊?他會打碟?”
冇人回答他。
因為林峰已經走到控製檯前麵了。
他的視線掃過檯麵上的裝置——先鋒dj-1000k2打碟機,四通道混音台,效果器,采樣機。全套旗艦配置。
林峰的手指搭上了混音台的推子。
係統解鎖的“潮流文化達人”技能樹裡,有一個分支叫做“聲音操控”。涵蓋範圍包括殿堂級樂器演奏和電子音樂製作。
他之前冇用過這個技能。
但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推子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節拍、頻率、波形、混音邏輯,像洪水一樣湧進了他的大腦。
不是理論。
是本能。
林峰把正在播放的那首暖場電音直接切掉了。
舞池裡幾百號人同時發出了“嗯?”的困惑聲。
然後——
貝斯。
一段沉到骨頭裡的低頻貝斯從音響係統裡炸了出來。
不是c陳播放列表裡那種流水線合成的罐頭貝斯。是林峰現場即興混出來的——把三首不同bp的曲目拆碎,抽出各自的低頻段,重新編排疊加,再用效果器打上失真和混響。
整個過程不到八秒。
舞池裡最前排那幾個人先反應過來。
一個染了綠頭髮的男生猛地抬頭看向dj台:“臥槽?!”
貝斯落了四個小節之後,鼓點砸進來。
不是常規的四四拍。林峰用了一個seven-eight的變拍結構,在每個小節的第七拍上插入一個極短的靜默。
這個靜默不到零點三秒。
但效果是毀滅性的。
每到第七拍,整個舞池的聲音驟然消失。幾百個人的心跳在那零點三秒裡被強製同步。然後第八拍砸下來,低頻像物理衝擊波一樣拍在每個人的胸腔上。
舞池炸了。
不是慢慢嗨起來的那種。
是一瞬間,從冷場直接拉到沸點。
幾百個人開始瘋狂蹦跳。胳膊舉過頭頂,跟著那個變態的變拍結構一起律動。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嚎,有人直接站到了卡座的沙發上。
林峰站在dj台後麵,雙手在控製檯上飛速運動。左手控製混音推子,右手調效果器旋鈕,十根手指的操作頻率快到了殘影的程度。
c陳站在台側,墨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他在這個行業乾了八年。從ktv駐場一路打到江城最貴夜店的簽約dj。
他從冇見過有人能在不看曲庫列表的情況下,純靠耳朵和手感,現場做出這種級彆的混音。
這不是dj。
這是聲音暴力。
【叮——係統檢測到宿主行為:深夜在頂級夜店擔任dj,打破中年人保守規矩,行為等級判定:年少輕狂·s級。】
【獎勵發放:生理年齡-15天,魅力值 200,體質強化·中級。】
【附加獎勵:潮流文化達人技能樹經驗值 3000。】
係統麵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林峰冇看。
他現在不需要看任何東西。
音樂就是他的語言。低頻是怒吼,高頻是嘲笑。每一個節拍都是他砸向那十四年窩囊日子的一拳。
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不用向任何人證明。
爽就完了。
舞池二樓區。
一張靠窗的卡座上,三個女人正端著香檳。
最中間那個,穿著一件低領連衣裙,鎖骨上方掛著一條卡地亞項鍊。保養得當,三十七八歲的樣子,但在燈光下看著不到三十。
夏晴。
她的目光越過酒杯邊緣,落在了一樓dj台上那個男人的身上。
燈光太暗,看不清臉。
但那個身形——寬肩窄腰,t恤下麵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她多看了兩眼。
旁邊,趙敏湊過來:“今晚這dj誰啊?以前冇見過啊。”
夏晴搖了搖頭。
她舉起手機,對著dj台拍了一張照片。放大。
燈光剛好掃過那個男人的側臉。
夏晴的手指停住了。
她把照片又放大了一倍。
“怎麼了?”趙敏問。
夏晴的嘴唇動了一下,冇出聲。
她轉頭看向身邊空著的那個座位——那是留給江韻的。江韻今晚本來要來,臨時說她媽住院了,來不了。
夏晴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張放大的側臉照片。
她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趙敏。”
“嗯?”
“你還記得——江韻前夫長什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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