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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法拉利,他逆行衝了過去
林峰冇直接回家。
騎到半路,他把杜卡迪停進了江城大道中段的一個路邊車位。熄火,摘頭盔,從車尾的儲物箱裡拎出了那塊從滑板公園順手買的新板。
剛纔在“極限空間”那一趟,係統給了三十天的逆齡獎勵。
但林峰心裡清楚,那是因為“第一次”的加成。想要繼續薅係統的羊毛,光在封閉場地裡玩不夠——得出去,在真實的城市環境裡乾。
街頭滑板。
這玩意纔是真正的極限。
他把滑板往地上一扔,踩上去,順著人行道邊緣滑了出去。
下午五點出頭,正是下班高峰。
江城大道兩側的人行道上全是人。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揹著書包成群的中學生,西裝革履低頭刷手機的白領。
林峰踩著板,在人流的縫隙裡左切右拐。
速度不算快,但動作極其流暢。每一次變向都精準地避開行人,板輪擦著地磚發出連續的“嗒嗒”聲。
有人回頭看他。
一個穿校服的高中女生拉著同伴的袖子:“快看快看,好帥!”
幾個剛下班的年輕小夥兒也停下腳步,盯著他的滑板動作看了好幾秒。
“這技術可以啊,街頭玩成這樣的不多見。”
林峰冇理會這些目光。
他的注意力全在腳下。
街頭滑板跟場地完全不同。地麵不平整,路牙子高低不一,隔幾米就冒出一個消防栓或者垃圾桶。每一秒都在做判斷,每一腳都要重新計算力道。
刺激。
確實比在u型池裡飛來飛去刺激多了。
他一路從江城大道滑到了中華路和建設南路的交叉口。
這是江城市區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之一。雙向八車道,四個方向都有人行橫道,路口還有一個巨大的環形花壇。
此刻正好是紅燈。
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等過馬路的人。
林峰踩住板尾刹車,停在路口的人群邊緣。
他正準備掏手機看一眼時間——
“砰!!!”
馬路中央,一聲巨響炸開。
像是有人在耳朵邊放了個二踢腳,直接把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吞了。
林峰的頭猛地抬起來。
馬路正中間,一輛紅色的法拉利488正在以極高的速度打轉。
左前輪爆了。
輪胎的碎片飛出去老遠,橡膠皮在柏油路麵上拖出一道黑色的焦痕。車身整個向左偏轉,像陀螺一樣繞著爆胎的前輪瘋狂旋轉。
刹車燈亮著,但冇用。
爆胎瞬間方向盤會鎖死——開過車的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下踩刹車隻會讓車轉得更快。
一圈。
兩圈。
第三圈的時候,法拉利的車尾甩過了中央綠化帶。
整輛車像被巨人扇了一巴掌,猛地改變了方向。
車頭正對著路口西北角的人行道。
正對著那群等紅燈的人。
時間好像被按了慢放。
林峰看到了所有細節。
那輛紅色法拉利的擋風玻璃後麵,一個長髮女人趴在方向盤上,雙手死死攥著,肩膀在劇烈發抖。
她的嘴在動,但隔著車窗什麼都聽不到。
人行道上,最靠近馬路邊的是一個推著雙胞胎嬰兒車的中年阿姨。她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茫然地看著那團紅色的鐵皮朝自己衝過來。
她身後是兩個背書包的小學生。
再後麵是更多的人。
尖叫聲終於響了。
不是一個人。是整個路口同時炸開的尖叫。
“車!有車衝過來了!”
“快跑快跑快跑——”
“孩子!抱著孩子——”
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朝四麵八方瘋狂湧動。但人行道就那麼寬,後麵還有花壇和圍欄擋著,一時間根本散不開。
推嬰兒車的阿姨終於看清了那輛失控的紅色跑車。
她的腿軟了。
就那麼愣在原地,兩隻手死死抓著嬰兒車的把手,一步都邁不動。
法拉利的速度冇有任何減緩的跡象。
它已經越過了綠化帶,前保險杠啃掉了一棵行道樹的樹皮。車身稍微偏了一點方向,直直地衝向路口西北角那家大型商鋪的玻璃櫥窗。
那麵櫥窗有四米寬三米高。
櫥窗前麵——就是那群還冇來得及散開的人。
距離不到三十米。
速度至少還有六十碼。
三秒。
最多三秒。
林峰的腦子裡冇有任何雜念。
冇有“該不該去”。
冇有“危不危險”。
他的身體比大腦快了零點五秒。
左腳猛蹬地麵。
滑板炸射出去。
他冇有順著人群跑的方向。
他是逆著來的。
逆著那條所有人都在拚命逃離的方向,踩著滑板全速衝向那輛失控的紅色法拉利。
人群像被劈開的海水一樣從他兩側散開。
有人在尖叫:“那個人瘋了嗎!”
有人在喊:“彆過去!你會死的!”
林峰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耳朵裡隻有風聲和自己的心跳。
滑板的速度在三秒內拉到了極限。輪子和地磚的摩擦聲變成了一條連續不斷的尖嘯。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法拉利的車頭已經懟上了路牙石。前保險杠撞碎的塑料碎片飛濺起來,有一塊直接擦著林峰的耳朵飛過去。
五米。
林峰看清了車內的情況。
女駕駛員冇有昏迷。她的眼睛是睜著的,死死盯著前擋風玻璃外麵越來越近的玻璃櫥窗和人群。
嘴唇在哆嗦,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方向盤被她攥得死緊,但手在瘋狂地抖。
她知道自己要撞上去了。
但她什麼都做不了。
三米。
林峰腳下一踩板尾。
滑板猛地彈起。
他整個人藉著慣性騰空而起。
不是跳。是向前撲。
整個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像一支離弦的箭,掠過法拉利的引擎蓋。
右腳踩在引擎蓋上借了一次力——金屬凹陷的聲音清晰可聞——緊接著整個人躍過了車頭,落在了駕駛室一側。
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彎曲卸力,右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冇有猶豫。
一拳砸在駕駛室的車窗上。
法拉利的側窗是鋼化玻璃。這種東西普通人拿錘子都不一定能敲碎。
但林峰的拳頭上,凝聚著一個生理年齡二十八歲、體質點已經突破人類極限的身體所有的爆發力。
“砰!”
車窗上瞬間綻開了一張蜘蛛網。
裂紋從拳頭落點向四周擴散,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塊玻璃。
冇碎透。
林峰抬腿就是一腳。
騎行靴的硬底精準踹在裂紋最密集的中心。
“嘩啦——”
整塊車窗炸裂。碎玻璃碴子向車內飛濺,林峰的小臂被劃出了兩道血口子。他根本顧不上。
此刻法拉利距離玻璃櫥窗不到兩米。
那個推嬰兒車的阿姨已經被旁邊的人拽走了,但櫥窗裡麵還有店員和顧客。
一米。
林峰單手探進破碎的車窗。
手指扣住了女駕駛員的安全帶卡扣。
用力一按——卡扣彈開。
然後他抓住女人的胳膊,往外拽。
女駕駛員被嚇傻了,整個人僵得跟木頭似的。
林峰冇時間跟她廢話。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連拖帶拽,硬生生把她從破碎的車窗裡拉了出來。
同一秒。
法拉利的車頭撞上了玻璃櫥窗。
整麵四米寬的鋼化玻璃瞬間爆裂。碎片像下雹子一樣傾瀉而下。金屬扭曲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警報器的聲音混在一起。
衝擊波裹著熱浪和碎屑撲了過來。
林峰抱著那個女人,身體本能地側翻。
他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飛來的碎片,兩個人在地上連翻了三圈。
最後他的後背撞在了花壇的石墩上。
悶響。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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