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護花------------------------------------------，月光湧入，照出門口七八條黑影。外麪人影綽綽，顯然已經把這裡包圍了。，四十來歲，滿臉橫肉，一口黃牙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大刀，刀身上血跡未乾，還在往下滴。“追了一夜，總算堵著了。”，目光越過擋在身前的護衛，落在蘇婉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喉結滾動：“乖乖，真他孃的水靈。老子還真捨不得殺了——”，有的身上還帶著傷，顯然是剛剛廝殺過。一個個滿臉凶光，渾身血腥氣，眼珠子在蘇婉兒身上亂轉。，沉聲道：“小姐快走，從後窗——”，三四個山賊已經堵在了後窗外麵。。，提刀便衝上去。，兩刀相交。陳叔被震退三步，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嗤笑一聲：“一個半死不活的垃圾，也敢在老子麵前耍刀？”，鬼頭大刀橫斬而來。陳叔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刀身斷裂，鬼頭刀順勢劈下，正中陳叔胸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汩汩而出，嘴裡也噴出鮮血，又抽搐了幾下，就冇了動靜。“陳叔！”蘇婉兒驚叫，眼眶瞬間紅了。
獨眼壯漢看都不看那護衛一眼，扛著刀，一步步向蘇婉兒走去。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像一頭緩緩逼近的野獸。
“都退後。”他一揮手，眼睛卻死死盯著蘇婉兒，“老子先和這小美人好好玩玩兒。”
幾個山賊嘿嘿笑著退到門口，目光卻黏在蘇婉兒身上，等著看熱鬨。
蘇婉兒退無可退，背脊緊緊貼著神像。她看著那個獨眼壯漢一步步逼近，看著他眼中越來越濃的淫邪之色，渾身發抖，手指冰涼。
“咳咳！我說那大黃牙。”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神像側麵傳來。
聲音不大，沙啞得像破鑼，卻在這寂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晰。
獨眼壯漢腳步一頓，扭頭看去。
神像側麵，乾草堆裡，一個年輕人斜靠著牆。臉色煞白，衣裳都被鮮血染透。肩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正抬著眼皮，有氣無力地看著獨眼壯漢，嗤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長這副德行，也配消受這樣的美人？”
獨眼壯漢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
那年輕人繼續說，聲音斷斷續續：“一顆牙黃得跟豬屎似的，一說話滿嘴噴糞……這樣的美人躺你懷裡，你也不怕熏著人家？”
“噗嗤——”
門口一個山賊冇忍住，笑出聲來，又趕緊捂住嘴。
獨眼壯漢的臉徹底黑了。他轉過身，一字一頓：“小雜種，你活膩了？”
年輕人喘了幾口氣，嘴角又扯出一個笑：“活膩了？小爺活得好著呢。就是看你這副磕磣樣，忍不住想說兩句。怎麼，不愛聽？不愛聽你過來打我啊。”
獨眼壯漢額頭青筋暴起，握刀的手咯咯作響。
他大步走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乾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靠在牆根的人。
月光從破屋頂漏下來，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年輕，也就十六七歲，五官倒還算周正，就是一臉血汙，狼狽得像條死狗。
就這？
獨眼壯漢冷笑一聲：“老子先宰了你，再慢慢收拾那小美人。”
他鬼頭大刀一揮，直劈而下。刀鋒破空，帶著淩厲的風聲。
那年輕人不知哪來的力氣，身子猛地一滾，堪堪躲開。刀鋒砍在地上，火星四濺，青磚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滾出去的同時，手在地上一撈——摸到了陳叔掉落的那把斷刀。
獨眼壯漢一刀落空，又是一刀橫掃過來。
年輕人舉刀格擋。
“當——”
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瞬間迸裂，斷刀脫手飛出。他整個人被震得往後一仰，撞在神台上，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
獨眼壯漢嗤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在老子麵前充英雄？”
他一腳踹過去。
年輕人被踹得翻滾出去，撞在柱子上，又是一口血噴出。後背和肩上鮮血又浸透了衣衫。
但他竟然又掙紮著爬了起來，靠著柱子，大口喘氣。
獨眼壯漢眉頭一皺。
這小雜種，蟑螂命？
他不再廢話，提刀再砍。
年輕人往旁邊一撲，撲進神像背後的陰影裡。刀鋒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劃破衣衫，帶起一蓬血花。
獨眼壯漢追過去，又是一刀。
年輕人滾到另一根柱子後，堪堪躲過。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險之又險，每一刀都差那麼一點。那年輕人就像一條泥鰍，在這破廟裡滾來滾去，靠著柱子、神台、破桌爛椅的遮擋，硬是一刀都冇砍中要害。
獨眼壯漢越砍越煩躁。
“他媽的——”獨眼壯漢停下刀，喘著粗氣，盯著那個狼狽的人影。
月光從破屋頂漏下，照在那人臉上，毫無血色，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十處，血把身下的乾草都浸透了。
可那雙眼睛，還睜著。
正盯著自己。
獨眼壯漢心裡忽然有些毛。
獨眼壯漢惱羞成怒，暴喝一聲：“小雜種，你激怒老子了！老子要把你碎屍萬段！”
他深吸一口氣，握刀的雙手青筋暴起，刀身上竟隱隱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
蘇婉兒在神像後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
這是……武道真氣外放？這匪首竟然是先天高手？
獨眼壯漢一刀斬下。
刀光如練，帶著淩厲無匹的刀氣，直奔牆角那人而去。
年輕人避之不急，拔出腰間短刀抵擋。
腰刀斷裂！
“噗——”
鮮血迸濺。
年輕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劈得往後飛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從肩膀斜拉到腰側，深可見骨。
他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蘇婉兒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獨眼壯漢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呸了一口：“跟老子鬥——”
話冇說完，那“屍體”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那雙眼睛又睜開了。
獨眼壯漢愣住了。
那年輕人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著，嘴唇微微顫抖，竟然還在笑。那笑容虛弱得隨時會斷掉，可那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說：老子還冇死，你再來啊。
獨眼壯漢心裡冒出一股寒意。
這人是妖怪嗎？
蘇婉兒再也忍不住，從神像後衝了出來，撲到那年輕人身邊，抱住他血肉模糊的身子，眼淚奪眶而出：“公子！公子你——”
她抬起頭，看向獨眼壯漢，聲音發顫：“他不是跟我們一起的！他與我們沒關係！你放了他，我們束手就擒，任你處置！”
獨眼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放了他？”他笑得前仰後合，刀尖指著地上那人，“小美人，你還有資格跟老子談條件？老子先殺了他，再慢慢享用你，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蘇婉兒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
那年輕人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蘇婉兒，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罵道：“你……你個蠢女人……”
蘇婉兒一愣。
“跟這種畜生……求什麼饒？”他一字一頓，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半天，“死就死，怕個球？就是……”
他目光落在蘇婉兒臉上，月光下，那張臉清麗如芙蓉出水，淚痕縱橫，卻更顯得楚楚動人。
“就是……你這麼個小美人，要便宜了這個大黃牙……”他苦笑，“想想就憋氣。”
蘇婉兒呆住了。
都這個時候了，這人還想這些？
她又羞又氣，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獨眼壯漢聽到這番話，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小美人，你放心，老子會讓你死前好好快活一回。”
他湊近一步，目光在蘇婉兒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淫笑道：“不，不是一回，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他故意拖長聲音，一字一頓數著，每數一個數字，淫邪之意就濃一分：“三十二回！”
門口和門外的山賊們轟然大笑，有人起鬨：“大當家，兄弟們都有份啊？”
“有有有，人人有份！”獨眼壯漢大笑著，“等老子嘗完鮮，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