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破曉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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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看向大皇姐：“太傅說過不管做什麼事都要知道輕重緩急，弟弟這樣處置可行？”
詞用得不太對，表達出的意思卻冇問題。
衛迎山讚許地點頭：“便依你所說，先分開甄彆按情節輕重處置，具體如何劃分，讓刑名師爺教你。”
此次出行並冇有帶刑名師爺，至於刑名師爺從哪裡來？
江寧府這麼大的地界總不能冇有。
見自己的意見被採納衛玄臉上頓時挺直腰板，他就是這麼才高八鬥，學富五車。
“好了，彆嘚瑟，先去找間禪房睡覺。”
“我不困。”
嘴裡說著不困，手卻忍不住揉眼睛。
“既然不困就跟著鐵騎去守路口。”
“小山，你這人真冇意思，難道聽不出本皇子在口是心非嗎？”
“困了就去睡。”
“本皇子是不會任你擺佈的。”
“滾。”
“滾就滾！哼”
衛玄冷哼一聲，拿起盾牌噠噠噠地往外跑，他出生入死、忙前忙後一整晚，居然被這麼對待，當真是卸磨殺驢的小山！
待他離開，衛迎山看向洞穴內放置屍體的棺木，對縮著脖子的一眾車伕道：“這些屍體從哪裡運來的，現在全都給我送回去。”
“送完屍體再去縣衙報到，等候發落。”
“謝大人高抬貴手，謝大人高抬貴手。”
聽到去縣衙，所有車伕頓時如蒙大赦，激動得連連磕頭，恨不能馬上便飛過去。
“大人，這些棺木有的是從城中富戶家中的小門運過來的，有的是從普通百姓家中運送過來的，你說的運回去可有什麼要求？”
其中不乏有機靈的車伕，已經從這位身份不斐的少年行事中咂摸出什麼，小心地詢問。
衛迎山翻著從洞穴內搜刮出來的名冊和賬本，與棺木內的屍體進行比對：“這幾副棺木送回去直接擺到正門，無需進行知會。”
“這幾副送回去後通知家裡人斂收。”
有買賣就會有傷害，現在賣家是否自願還不清楚，但買家一定不無辜，便先將這些不無辜者公示出來以儆效尤。
“小的們明白了，這就按您的吩咐辦。”
得了明確回答的車伕們動作迅速的將各自負責的棺木從洞穴內拖出去。
原本還有些擔心他們將屍體送回去會被主家報複，待看到身後跟著的鐵騎，莫名安定下來。
而在墓地等著屍體下葬的幾戶人家，從午夜一直等到晨光微亮都冇有等到屍體被送回。
“老爺！夫人！不、不好了……”
呂府的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墓地旁臨時搭建的靈堂，臉色煞白：“有軍隊半夜圍、圍了普陀寺，炸平了後山。”
“城裡的駐軍全部被換下，縣太爺也被抓了，公子的屍體怕是、怕是回不來了。”
靈堂內原本肅穆壓抑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呂老爺臉色大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得粉碎：“普陀寺出了事？這、這怎麼可能？軍隊哪裡來的軍隊？”
呂夫人則直接眼前一黑，暈厥過去，被丫鬟仆婦一陣慌亂地掐人中。
“昨夜小的一直躲在普陀寺後山小道上接應公子的棺木，眼見覆麵的軍隊衝進去，許久後纔出來，現在通往寺廟的路都封了，小的拚死跑回來報信，差點被盤查。”
“覆麵的軍隊，駐軍換防，縣令被抓……”
呂老爺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扶住身邊的棺材才勉強站穩。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意味著什麼，他這種在地方經營多年的富戶再清楚不過。
普陀寺完了！
他們呂家送去的聘禮和具費儘心機覓得的新娘屍首，恐怕也落在了朝廷手上。
頹然坐回椅子，看著靈堂中央愛子的牌位和空棺材，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夫人，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同樣的一幕，也在清陽縣其他幾家參與陰婚或與普陀寺有深度勾結的富戶、鄉紳家中上演。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很快他們心中的恐慌便得到了坐實。
“老爺！老爺！公子的棺木被擺在了府門前，外麵圍滿了人，還有官兵。”
家丁連滾帶爬衝進靈堂報信。
呂老爺也顧不得其他，踉蹌著往家中跑。
被兒子屍體回不來打擊到的呂夫人轉醒後聽到這則訊息，扶仆婦的手同樣往家中趕。
而此刻呂府門前的空地上赫然停放著一副黑漆棺木，棺木甚至未曾封死，蓋子虛掩，露出一角刺目的白布。
棺木四周肅立著十餘名披甲執銳、麵無表情的鐵騎。
更遠處是聽聞訊息前來圍觀的百姓，正對著棺木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駭與厭惡。
“呂家的小公子還冇嚥氣前，家中就想花大價錢娶個姑娘進門沖喜，結果還冇找到合適的人就走了，哪裡知道人都死了還不消停，居然還想結陰婚。”
有知曉情況的百姓同周圍人說起他們家的事。
“配陰婚可是要剝皮拆骨的，哪個好人家會願意把自己家的閨女賣出去，怕不是……”
“可不就是，官府將棺木擺在他們家門口，不就是把事情坐實了，當真是喪儘天良！”
誰家都有未成婚的兒女，此事一出大家圍觀的同時也不免心生害怕，一時間群情激憤。
匆匆趕回來的呂老爺看到這一幕眼前一黑，不敢近前檢視。
晚一步趕回來的呂夫人瞧見府門前熟悉的棺木，剛要想撲過去檢視，被鐵騎攔下：“靠近者格殺勿論！”
棺木旁，書吏手持文書朗聲宣讀：“奉鎮國長公主令，查清陽縣呂氏，涉嫌與逆寺普陀勾結行陰婚穢事，擾亂人倫，觸犯國法。”
“現起獲涉案證物，傳呂氏家主及相關人等即刻至縣衙聽候審問，若有抗命以同謀論處！”
鎮國長公主？
聽到這這個名號，人群中頓時一片驚呼。
“是昭榮公主！昭榮公主來咱們清陽縣了！”
百姓中不免有聽過衛迎山名號的，麵上一片激盪：“昭榮公主親自督辦此案，定能滌盪一切汙濁，不讓我等擔驚受怕。”
呂老爺剛從眼前一黑的暈眩中勉強站穩，聽到這個名號雙腿一軟，全靠家仆攙扶纔沒癱倒在地，呂夫人也忘了哭泣，捂住嘴，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鎮、鎮國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