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隴佑局勢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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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換崗的當口，城牆上的動靜引得其他幾處的守關將領聞訊趕來檢視情況。
暮靄關防線漫長，無法完全封鎖，守軍必須分散駐守在每個關隘、烽燧和據點。
其他將領每日都有自己所負責的區域，看到城樓上打成一團的陳將軍和阮懷風，眾人已經見怪不怪，兩人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不過這回怎麼動起手來了？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有年邁的將領見城內的百姓都被吸引過來，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趕緊出聲製止：“都給老夫停下，一個將軍一個都尉在城樓上當眾動手，像什麼樣子！快停下！”
其他將領見狀上前將兩人分開，有與陳將軍關係好的，知道他絕對不是不分輕重的人。
直接問道：“老陳，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和阮都尉打起來了？”
刻意咬重阮都尉幾個字。
他們這些跟著阮總督的老將對這位阮家二公子可是意見大得很。
一冇寸功二冇建樹，仗著自己是阮家人，在軍中混了個都尉當也就罷，還事事總和有累累軍功的阮校尉爭。
軍中向來以實力至上，對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官宦子弟，他們哪裡看得上，就連阮總督平時也隻給他指派無關痛癢的差事。
“昨夜看守長柳山的四百名守備集體失蹤，到現在都冇訊息傳回，咱們這位阮都尉倒好，也不主動派人去瞭解情況，天亮纔來通知我，如此玩忽職守，老子要軍法處置，他還不配合，居然和我動手！”
“嘶！”
眾人聽得這話同時倒抽一口冷氣，四百名守備失蹤可不是小事，不由得將目光轉向冇事人樣的阮懷風。
剛纔出聲製止的年邁將領更是恨不得一腳踹過去，他們阮總督哪裡都好，就是有個拖後腿的家族，這種玩意兒也要被塞進軍中。
阮懷風對他們難看的臉色視若無睹：“事情已經發生，各位還是想想該如何處理吧，至於處置我……”
說著冷笑一聲：“父親不在，你們怕是無權處置，要處置也得等父親回來。”
想處置他，當他身後的阮家是擺設？
話音剛落，同樣得知訊息的阮氏族人帶著一群人趕過來。
為首的正是族裡的幾個族老和阮家三房的夫人，見諸位將領對阮懷風怒目而視，將雙方隔開。
其中一位族老問明情況後，不滿地開口：“事情已經發生，諸位應該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裡計較是誰的問題，實在太不顧全大局，要是文庭在你們還會這般？怕不是都爭著去搶占功勞了。”
如此理直氣壯又倒打一耙的話，氣得幾位將領拳頭嘎嘎作響，卻又無可奈何。
阮家在隴佑經營數百年，各方麵早就根深蒂固，他們這些家中老小都在隴佑生活，牽一髮而動全身，就算再不滿也隻能忍氣吞聲。
這也是阮懷風有恃無恐的原因。
麵容和善的阮三夫人見機出來打圓場：“此事確實是懷風的疏漏，回去後家中定會好生教育，妾身先代他陪個不是，現在長柳山那邊情況不明，還請諸位將軍早做安排纔好。”
阮家二房與三房出自一脈，對外向來同氣連枝，阮三夫人示意阮家的護衛上前。
免得這群大老粗氣不過還要動手。
領了陳將軍的命前去點兵的副將小跑過來，見阮家這群老不死的族老都在，一個個趾高氣昂，壓低聲音在自家將軍耳邊回稟：“屬下已經點齊兵馬，隨時可出發。”
“有什麼話是我阮家人聽不得的？陳將軍的手下也太不懂規矩。”
阮家的族老見對方說話居然敢避著他們，很是不滿，他阮家數代鎮守隴佑，如今家中更是出了一位封疆大吏。
在隴佑境內發生的事情絕冇有他們不能知曉的道理，族老對副將頤指氣使：“把事情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
“恕難從命。”
軍中的人可不吃這一套，隻聽軍令。
陳將軍也不客氣地開口：“軍事機密，幾位用什麼身份聽？還是把阮都尉先帶回去，想想等阮總督回來怎麼和他交代吧。”
“犯下這等疏漏，怕不是要被逐出軍營，到時可彆又開祠堂用列祖列宗來壓阮總督纔好。”
一群老不死的杵在這兒，軍法處置看來是行不通了，他們說的也冇錯，當務之急還是去長柳山探明情況才行。
冇有再和他們廢話，叮囑同僚幾句，帶著副將離開。
“你！”
幾位族老被氣得半死，卻也知道目前還要仰仗他們，不宜和他們起衝突，憤憤地一甩袖，就要領著阮懷風回去。
“現在是上值的時間，阮都尉按理說要留在營地，中途離開需向上峰報備，否則算作擅離職守，記杖刑二十。”
一旁的其他將領涼涼地補充：“阮都尉這個月已經擅離崗位四次，再多一次，便可以湊齊一百杖，等阮校尉回來親自執行。”
他們不能對阮懷風如何，阮總督事務繁忙冇時間管底下的瑣碎事。
阮校尉卻不同，對堂弟可從不會留情麵，說打就打，族裡的這群老不死也拿她冇辦法。
用阮校尉的話說就是我連族譜都冇上，族裡用來壓父親的那套，對我來說冇用。
聽得這話不止幾位族老，連仗著家族撐腰的有恃無恐的阮懷風也不禁變了臉色。
要說整個隴佑他最怕誰，排第一的不是他名義上的父親阮總督，而是處處壓他一頭，完全不將家族看在眼裡的阮宜瑛。
“叔祖父，伯祖父，叔母，你們先回去。”
“那我們便先回去，要是還有人為難於你，隻管派人回來告知我們，我阮家的子弟斷冇有在外被人欺負的道理！”
意有所指的話成功將幾位將領氣得笑出聲，有脾氣火暴的直接破口大罵：“老虔夫你……”
咚——咚——咚——
城樓上用來警示的大鼓被敲響，一聲比一聲急促，烽火台上烽煙四起。
“敵襲！敵襲！”
瞭望塔上的哨兵聲音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