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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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雙方口供，阮家二房與夫餘人勾結的事被徹底坐實。
事發到出結果前後不過兩日的功夫。
第三日從京城整軍前往隴佑。
校場之上，旌旗蔽日，三軍將士肅立無聲，軍隊開拔前，作為此次出使隴佑的主帥郭豫正在軍隊前行宣讀檄文，激勵士氣。
另一邊，衛迎山告彆殷皇後牽著奔霄從皇宮出來，身後是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
以及被宮人死命拉住的衛玄。
“大皇姐，你怎麼能拋下弟弟獨自出遠門，快把我也帶走，我寧願風餐露宿也不願意和衛瑾他們朝夕相對。”
小孩兒突聞大皇姐要隨軍的外出的訊息，猶如晴天霹靂，不管不顧地從南三所跑出來。
要不是被宮人極力阻攔，這會兒已經跑到宮門口攔人。
眼見大皇姐越走越遠連頭也不回。
氣得大聲控訴：“好你個衛迎山，昨天還帶我一起玩，好玄弟好玄弟的喊，今天就不告而彆，果然翻臉無情！”
說著說著眼眶泛紅：“這回本皇子便大人有大量原諒你，隻要記得早些回來就行。”
聞言衛迎山腳步一頓，回頭朝他揮手：“多謝玄弟大人有大量，最近先不要逃課，把次數積攢到我回來，一次逃過癮。”
“嗯嗯！我都聽大皇姐的。”
兩人的對話聽得前來逮人的淑妃眼角直抽抽，卻冇多說什麼。
躬身對不遠處的昭榮公主鄭重地行了個送行禮，低頭看向依依不捨的兒子，摸摸他的頭：“先隨母妃走。”
“我得目送大皇姐離開，母妃莫強人所難。”
“去城牆上看。”
“父皇在，我不適合出現。”
他又不傻，他是逃課出來的，冇有成功和大皇姐一起離開，往後的日子還要在父皇手底下討生活，怎麼會送上門找收拾。
“……”
淑妃盤了盤手上的佛珠，耐心解釋：“是你父皇讓母妃過來領你去城牆上送行，不用擔心逃課被揍。”
“當真？母妃可彆故意坑我。”
衛玄目露懷疑，他昨天可是被大皇姐坑了的，吃一塹長一智，定不會再上當！
忍無可忍，捏起他的耳朵：“好的不聽非要來歹的是吧？啊？現在馬上和本宮去城樓上，再多說一句休怪本宮心狠手辣！”
“母妃、母妃，您鬆手，兒子知錯了，這就隨您去城樓。”
母子二人雞飛狗跳地前往城樓，城樓上明章帝凝視著女兒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無言。
衛迎山似有所感，翻身上馬折返。
在城樓下停駐，仰起頭大聲道：“父皇！此行路遠，兒臣定會完好無損回來的，也會令人時不時給您報平安，您莫要太擔心。”
“朕擔心彆人，彆耽誤時間，趕緊走。”
“那兒臣便走了。”
明章帝嘴角微斂：“不可以身犯險，不可腦子發熱盲目衝動，不管是什麼情況，隻要有危險第一時間保全自己，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兒臣謹記於心。”
餘光看到跟在淑妃身後剛踏上城樓，朝這邊探頭探腦的小胖兒。
用口型比劃：“放心，父皇不會揍你。”
得了這話，衛玄立刻抬頭挺胸，噠噠噠地跑過去：“弟弟又來送你啦！”
小心地看了眼明章帝，見他真冇有要打手心的意思，膽子逐漸大起來。
組織腦海裡的詞彙，正要一如既往地語出驚人，被跟過來的淑妃一個眼神製止。
最終隻能什麼都不說安靜地目送。
直至大皇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城牆下，才收回視線：“兒臣還要回去上課，先行告退。”
“現在回去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彆耽誤太傅教學，隨你母妃回宮，明日再回南三所。”
“謝父皇！”
瞧著他瞬間喜形於色的模樣，淑妃簡直冇眼看，對明章帝福了福身趕緊牽著人離開。
“小山兄，你可算來了，大家可都等著給你餞行呢，不過你怎麼耽誤這麼久？莫不是王公貴族和殷小侯爺他們耽誤了時間？”
等在城門口的王苑青周燦等人看到她出來，一窩蜂的湧上前。
“在給我爹還有我弟弟告彆。”
她爹還有弟弟……
眾人頓時沉默下來。
對著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恰好撞上晚一步出來的許季宣不偏不倚地受了這個禮。
“你們還挺客氣。”
“去去去，就你愛占便宜，瞧瞧人家殷小侯爺就知道避開。”
“你都說我是王公貴族，有送上門的禮可不得受著。”
許季宣騎坐在馬上可謂是神清氣爽，昭榮這段時間要外出，他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不用時刻被坑了。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他們怎麼會無緣無故對著空氣行禮，我爹這會怕是還在城樓上冇離開，你受的這個禮……”
彆以為她不知道這小子想什麼，衛迎山不懷好意地開口：“季宣呐，膽子變大了啊。”
與他一起從城門口出來的殷年雪也道：“許世子確實膽子大，我自愧不如。”
兩人的話嚇得許季宣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大家相識一場，莫要害我九族。”
趕緊從馬上下來，嘴裡直呼罪過。
小插曲過後，周燦從馬車內拿出早就備好的茶盞：“咱們以茶代酒，祝魏小山早日回書院繼續橫行霸道，帶領大家寫檢討。”
“能盼點好的嗎？”
其他人也紛紛道：“就是，好端端的怎麼還盼自己寫檢討呢。”
“我文化水平就這樣，你們會說你們來，我想到了！風蕭蕭兮……”
還冇說完便被嚴映一把將嘴捂住啊，王苑青更是直接從書簍裡拿出一本書帖在他臉上。
眾人異口同聲道：“閉嘴！”
用這麼悲壯的送行詞，怕不是找打。
“唔唔唔，讓我說完。”
衛迎山倒也不忌諱這些，眉目舒展：“讓他說，看他能說出什麼子醜寅卯來，要是說得不好輪流揍他一頓。”
“風蕭蕭兮化瑞雪，小山出兮繞華堂。”
“你們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這種不分場合亂說話的人？剛纔誰捂我的嘴，誰拿書砸我臉來著？趕緊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