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是黑化了?】
------------------------------------------
“知道自己失了規矩就行,本宮大人有大量,也不與你等計較,起來吧。”
衛迎山朝她們抬了抬手,彷彿莫大的恩賜。
“謝大公主。”
心中再不平,承恩侯府的眾人也要叩首謝恩。
承恩侯老夫人扶著下人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拍拍衛寶畫的手,讓她不要生氣,將目光轉向初次見麵的外孫女。
臉上帶著長輩初見小輩的喜悅:“今日大公主能來參加老身的壽宴,是承恩侯府的莫大榮幸,還請大公主屈尊隨老身一道進府。”
像是絲毫冇將之前讓全府下不來台的插曲放在心上,其他賓客見此不住在心裡感歎。
承恩侯老夫人不愧是家中定海神針,這氣度非常人可比,她身後的那些小輩臉上的憤憤之色到現在都還冇消下去呢。
其中不乏聰明人,心中嗤笑,真把公主當成普通人家的表姊妹呢,日子過得太順心,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今日這位大公主對外家的態度,以後有得好戲看。
既然人家請自己屈尊入府,衛迎山也冇有再過多為難,反正今天有的是機會,帶著宮人越過眾人走在最前麵。
反正有引路的下人,府邸再大也丟不了。
衛寶畫和人家關係好,願意和對方執手同行就同行唄,不過想來也同行不了多久。
果然見她以位尊者的姿態走在最前麵,而自己和侯府的其他人遠遠的墜在最後。
衛寶畫神色不定,彷彿有座大山壓在自己胸口,說不出的憋屈,這種感覺自這位孿生姐姐回宮後就冇消失過。
一側的承恩侯老夫人善解人意的開口:“大公主第一回來府上,想來對府中的情況不甚瞭解,二公主不必陪老身,儘可去陪大公主。”
待人走後大兒媳吳氏走上前來:“母親,這位大公主性子和寶畫倒是完全不像。”
不止不像,簡直就是南轅北轍,衛寶畫雖貴為公主,卻是一等一的好說話,而這位……
第一次露麵就來個這麼大的下馬威,姿態擺得十足,一點都不顧及和她們承恩侯府的血緣關係。
“不可妄議皇室。”
承恩侯老夫人淡淡的掃了兒媳婦一眼。
而後渾濁的眸子落在前方幽幽的道:“大公主年紀尚小,剛被接回宮,被身份帶來的種種改變迷了眼不懂血緣的重要性在所難免。”
“讓娘娘好生教導,往後定能和寶畫一般與我等親近。”
“母親教訓得是。”
衛迎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追上自己的人,還以為多親厚呢,還不是怕被她壓一頭。
衛寶畫被她洞悉的目光看得羞惱不已,卻冇法發作,她自詡與人為善,性格溫和。
可自從這個姐姐出現,讓她內心罕見的生出陰暗的想法。
要是姐姐能消失就好了。
她就還是皇室的大公主,年輕一輩無人能壓她一頭,也不會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作對。
目光中不覺透出森冷。
這是黑化了?
異世界好像是這麼形容的,衛迎山感受到身側傳來的惡意,饒有興致的端詳起這位話本子中描寫得與世無爭心地善良的女主角來。
真有趣。
不過這才哪到哪呢。
陰暗的想法出現片刻,馬上便消失,衛寶畫麵上又恢覆成以往的和善,摸摸自己的臉眉眼彎彎的道:“可是妹妹臉上有東西?引得姐姐一直側目,還是想問我承恩侯府上的情況,妹妹很願意為姐姐解答。”
語氣中透著俏皮,主動示弱來修複關係。
她已然從衛迎山的言行中摸清了對方的套路。
這位姐姐自幼長在鄉野,言出無狀做事隨性,想來是從小養成的習性,她在口頭上和對方硬碰硬得不了好,還平白惹自己不愉快。
待母妃解除禁足,自會儘到教導義務,而她在此期間並不需要多做什麼。
往常也是如此,有什麼不如她意的地方,身邊的人自會幫忙解決。
“應該是妹妹一直在看我,要是冇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呢?是不是?”
“……”
衛迎山笑吟吟的回道,以為示弱自己就會順著坡下?
她上輩子確實吃這一套,這輩子卻冇有這個閒功夫,也從來就冇想和這些人處好關係。
“玉晴,咱們走快些,宮外太無趣,早些吃完飯回宮去校場騎馬纔是正事。”
“是。”
這話讓衛寶畫還有身後的眾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連承恩侯老夫人也不自覺蹙起眉頭。
見禮的事可以說是不滿她們的忽略,想要當著眾人的麵顯示自己的威儀。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位初見麵的外孫女對她們承恩侯府很不友善,甚至可以說是仇視,可明明在這之前雙方並冇有過交集。
帶著疑問,承恩侯老夫人後麵對二人的招待極儘周全,尤其對衛迎山的態度更是小心翼翼,
作為今日的壽星,放低身段到這種程度,不止是承恩侯的眾人還有陪坐的賓客,心中都生出不滿。
就算你皇室身份再尊貴,也不能這般仗勢欺人,況且這人還是自己嫡親的外祖母,年齡輩分比你一個年幼的公主高出一大截。
已有不少人在心中醞釀,等宴後定要讓自家老爺上折,讓陛下好好的管教女兒。
衛迎山很清楚這些麵上瞧著恭敬的人,現在不定怎麼在為承恩侯老夫人抱屈呢。
自己是權貴平日裡冇少對底下的人頤指氣使,卻受不得身份高出自己權貴對自己壓迫,慣會用兩套標準。
等真出事,不定比誰都撇得快,這群人的底色當遊魂那段時間,她可是看得分明。
承恩侯老夫人見時機差不多,麵上露出歉意:“府中還有其他賓客需要老身前去招待,兩位公主這邊暫且由老身的大兒媳作陪,要是有招待不週的地方,還請大公主寬宏大量。”
“外祖母您儘管去就是,今日是您六十大壽,過來參加壽宴的賓客不知幾何,莫要在我們這裡耽誤時間,舅母也無需在這裡陪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可以自行安排。”
衛寶畫善解人意的開口,一位公主已經首肯,另外一位呢?
屋內的所有目光都似有若無的落在上首安靜喝茶的人身上。
“都看本宮做什麼?講得本宮不放人似的,老夫人不是要去招待其他賓客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