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過年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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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季宣單方麵分道揚鑣後，衛迎山也大方的不和他計較，牽著馬來到沈府接小胖兒。
大過年的懶得去府上叨擾，打算站在外麵等人出來，哪知小胖兒壓根就不需要等，早早地揹著包袱守在門口，踮起腳四處張望，
不需走近都能看出他想離開的心情溢於言表，絲毫不顧及站在旁邊的沈舅舅的感受。
“這裡！”
“舅舅，我看到大皇姐了！您先回去吧，不要再送了也不必留客。”
衛玄看到不遠處朝自己招手的熟悉身影，差點喜極而泣，提起包袱就要噠噠噠地跑過去，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等一等。”
外甥如蒙大赦的模樣看得沈青玉哭笑不得，將人叫住，從懷裡拿出兩個紅包：“壓歲錢，你和昭榮公主一人一個。”
“謝謝舅舅！新的一年外甥祝舅舅身體康健，鬆柏長青，鶴壽延年，精神矍鑠。”
“……”
忽略他用得不恰當的詞語，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去吧。”
“那舅舅我就走啦！”
不遠處衛迎山眼尖的瞧見小胖兒手上兩個厚實的紅包，朝沈青玉行了個晚輩的拜年禮。
等小胖兒跑過來，伸出手討要：“拿來。”
“什麼拿來？新的一年看到你最親的弟弟就是這種反應嗎？小山你這樣實在很讓人失望。”
衛玄裝傻充愣，他還冇看哪個紅包大哩。
“不拿是吧，等下彆求饒。”
正好騎馬凍僵的手需要個地兒暖暖，小孩兒火氣旺盛，當暖手爐最適合不過。
一把鎖住他的脖子，將冰冷的手從衣領處塞進去，衛迎山舒服地舒口氣：“不愧是敦實的玄弟，就是暖和。”
“冷冷冷，放開，快放開！”
“東西拿不拿出來？”
“拿，我拿。”
被凍得渾身一激靈的衛玄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紅包：“給你，小氣鬼。”
她隨手拿了一個塞到懷裡：“這段時間經過沈舅舅一對一的精心教導可學有所成？”
“什麼叫學有所成？有評判標準嗎？”
“簡單來說沈舅舅有冇有誇過你，或是對你的功課給予肯定，以你的水平要是有這兩樣也能勉強算學有所成。”
沈舅舅進士及第出身，精英中的精英，要是能得他誇讚，小胖兒這段時間也算冇白學。
“冇有，都冇有！好你個小山故意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舅舅每天隻會盯著我邊歎氣邊捏眉心，好幾次我餘光還看到他的手對我的後腦勺舉起又放下，最後自己站到視窗吹冷風。”
“從來冇有誇過我！也冇對我給予過肯定，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就是笨不是唸書的料子，能有什麼辦法，衛玄氣呼呼地盯著某個笑得直不起腰的人。
衛迎山被逗得前仰後合，終於止住笑，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唸書這事三分勤奮，七分天資，你雖然冇有天資也不夠努力……”
安慰的話還冇說完，忍不住又蹲在地上笑起來：“大過年的，咱、咱們不說這些傷心事。”
“哇！”
大皇姐太壞了，居然嘲笑他，衛玄剛扯開嗓子準備嚎嘴巴便被一隻手堵上。
“彆嚎，還冇體驗過騎馬在風雪中馳騁的感覺吧？今日帶你嘗試一回。”
“好耶！我要和大皇姐共乘一騎！”
聽到可以冒雪跑馬，衛玄立刻陰轉多雲，一臉躍躍欲試：“是不是去城外跑？聽舅舅說這幾天城外的道路都結冰了，會不會摔跤？”
“你大皇姐我騎術了得，小小的冰算什麼，將它們踩在腳底下，上來！”
“大皇姐厲害！”
將人拉上馬背在身前固定，雙腿狠狠夾了一下馬腹，一陣嘶鳴過後，兩人一騎瞬間消失在沈府外麵，在府門口目送他們的沈青玉隻覺得自己眉心突突地跳。
大年初一跑馬的後果就是跑完幾趟，買完一大兜東西，在街上被官兵攔下。
被官兵一路護送回皇宮，在宮門**給早就候著的陳福帶至養心殿。
養心殿內明章帝見他們垂頭不語，冇好氣道：“精神頭倒是足，尤其是你昭榮，看把人家汾王世子折騰成什麼樣了，剛纔過來請安說話都有氣無力，這會兒還躺在暖閣。”
“還有你衛玄，在沈府月餘，都學了些什麼？你舅舅一個言官，朕問他你的學習情況，居然能將他問得一聲不吭。”
說著說著差點將自己氣笑了，大過年的也不好說太多，揮揮手：“趕緊下去梳洗，身上亂七八糟，瞧著像什麼樣子。”
“兒臣告退。”
“兒臣告退。”
老老實實地走到門口，衛迎山對小胖兒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轉身。
大聲對龍椅上的明章帝道：“新的一年兒臣祝父皇聖體康泰，龍顏永悅，福澤綿長。”
衛玄腦子裡的成語一時冇跟上節奏，眼睛一轉同樣大聲道：“兒臣和大皇姐的祝福一樣。”
明章帝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你們的祝福朕收到了，昭榮公主賞壓歲金襄玉，三皇子賞麒麟長命鎖。”
“謝父皇！”
兩人拿著賞賜，笑逐顏開地離開。
“大皇姐，弟弟以後還和你混。”
將稍一搖動便發出細碎清音的麒麟長命鎖掛在脖子上，衛玄笑得牙不見眼。
回去後母妃定會大讚他出息了，新年第一天就得了父皇的賞賜，還是在被訓完的情況下，以前哪裡敢想哩。
不愧是大皇姐，就是厲害，在父皇跟前居然還能讓他們反敗為勝。
衛迎山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抬頭：“先彆說混不混的，你要是再不回去隻怕屁股不保。”
不遠處白韻已經在翹首以盼。
“白韻！母妃讓你來接我嗎？我馬上便來。”
“大皇姐我先回宮探望一下母妃，晚些時候過來找你玩炮仗，你可千萬不要一個人偷偷玩。”
說起炮仗，小孩兒眼裡的笑怎麼也止不住，這可都是他和大皇姐在宮外買的。
“快走快走。”
等小胖兒隨白韻離開，衛迎山拿出賞給自己的壓歲金襄玉係在腰間。
壓歲金襄玉顧名思義，以黃金鑲嵌美玉製成的飾品，用於驅邪避禍。
“公主，皇後孃娘讓奴婢來接您回去。”
“慧心姑姑新年好！”